绝命词四首（甲寅病中自志）

往在艺祖，未遑拓宇。

遗我圣宗，启此北上。

顾告太庙，惟皇孝武。

一年三百六十日，看看逗到今宵毕。

十个有五双，参禅禅又不知，学道道亦不识。

只遮不知不识四字，正是三世诸佛骨髓。

费尽骚人词与诗。

明月愁人夜未央。

篷窗如画水浪浪。

何处笛，起凄凉。

梅花喷作一天霜。

乐调同律，酒浥物尊。

至灵斯御，盛德弥孰。

登览之胜，随寓有感。

野烧之观，不石俱惨。

逞志一快，忘彼物情。

是以老氏恶夫佳兵。

观乎观乎，彼以为观而予以为惩。

芙蓉山上芙蓉尖，向人咫尺分毫纖。

或如冠剑或鸟兽，令我左右烦窥觇。

平生退之南山句，为渠持骋笔力严。

那知刻画果办此，造物至是无留殓殲。

旧是匈奴，为并左臂。

今附有德，不与贼子。

并人失恃，求就戮死。

世事不复问，旧书时一首。

于嘻阴祀，封土惟崇。

于时之吉，歆予鼓钟。

柔静化光，人赖其功。

陈兹量币，百贷是隆。

饥餐渴饮，闲会困眠。

赤手杀人，血溅梵天。

玉质金相，卓尔良贵。

有鉴在心，明利与义。

大原斯阐，维世之模。

表里不贰，皇皇圣途。

城阴犹有松间雪。

松间暗淡城头月。

月下几枝梅。

为谁今夜开。

尊前簪素发。

自拥繁枝折。

疑是在瑶台。

宝灯携手来。

昨日一线短，今朝一线长。

针眼里过，尺寸上量。

短长蓦劄断，巧绣出鸳鸯。

六爻既穷，阴魔自殄。

一阳来复，吾道大亨。

天下既平，狄人既庭。

其棘匪劳，神圣以宁。

无乱斯聪，无惑斯明。

衣裳自垂，冕旒是凝。

便作阳关别，烟雨暗孤汀。

浮屠三宿桑下，犹自不忘情。

何况情钟我辈，聚散匆匆草草，真个是云萍。

上下四方客，后会渺难凭。

顾诸公，皆衮衮，喜通津。

老夫从此归隐，耕钓了余生。

若见江南苍鸟可，更遇江东黄耳，莫惜寄音声。

强阁儿女泪，有酒且频倾。

碧沼横梅屋。

水平堤、双双翠羽，引雏偷浴。

倚户无人深院静，犹忆棋敲嫩玉。

还又是、朱樱初熟。

手绾提炉香一炷，黯消魂、伫立阑干曲。

闲转步，数修竹。

新来有个眉峰蹙。

自王姚、后魏都褪，只成愁独。

凤带鸾钗宫样巧，争奈腰圈倦束。

谩困倚、云鬟堆绿。

淡月帘栊黄昏后，把灯花、印约休轻触。

花烬落，泪珠簌。

缄默之妙，本光自照。

鉴物之真，眼里有筋。

出气之快，鼻头有窍。

见道之根，德象之要。

处处相应兮，不余不少。

英英二徐，名德之雏。

早从烂柯，知所步趋。

南陔子职，夙夜尽劬。

九日黄花，采采盈裾。

请寿堂萱，大年方壶。

庞眉发鹤，重锦轩鱼。

母诏子前，问学勉诸。

参匪直养，心传泗洙。

诚身悦亲，授伋著书。

子日懋哉，益厉厥初。

荣多遗母，文绣不如。

戏舞樽前，母为笑娱。

我寄四言，俾陈座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