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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光禄

白头蔡光禄,不肯拜司徒。

满朝愕相视,盖是时所无。

负乘初莫责,循墙乃当诛。

古书若尽人,夫子实欺予。

诗人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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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山禾水在处在,明月清风无地无。

光禄子孙宁底巧,不应造物独私渠。

君不见谢家名子取四字,段家作堂兼四美。

主人自有笔如掾,何用殷懃问杨子。

我同陶渊明,远忆颜光禄。

得钱留酒家,醉卧江芜绿。

故人已贵身独贱,篱根枯死佳花菊。

孤鸿飞去鹦鹉洲,寄声高楼谢黄鹄。

使君本是洛阳人,尝怜酩酊铜驼曲。

休将玉笛城上吹,武昌老人听不足。

已知清音通九霄,定应悔说蕲州竹。

虎帖耳,豹俯首,青天白日雷电走。

尚食黄羊光禄酒,史骡曲曲春风手。

萧王马蹴滹沱冰,亚父玉碎鸿门斗。

凤凰铩翮蚌珠剖,赵女舍瑟,秦蛾罢缶。

饮中八仙方下来,御沟溅赤花飞柳。

君不见龙生逆鳞海岳寒,呜呼史骡乃敢干。

和州孤臣说旧语,梨园弟子更新谱。

昔闻颜光禄,攀龙宴京湖。

楼船入天镜,帐殿开云衢。

君王歌大风,如乐丰沛都。

延年献佳作,邈与诗人俱。

我来不及此,独立钟山孤。

杨宰穆清风,芳声腾海隅。

英僚满四座,粲若琼林敷。

鹢首弄倒景,蛾眉缀明珠。

新弦采梨园,古舞娇吴歈.曲度绕云汉,听者皆欢娱。

鸡栖何嘈嘈,沿月沸笙竽。

古之帝宫苑,今乃人樵苏。

感此劝一觞,愿君覆瓢壶。

荣盛当作乐,无令后贤吁。

晓驰光禄坂,暑憩监亭县。

嵯峨山叠云,窈窕横练。

长怜少陵叟,浪走天涯篇。

耿然臧国心,甘作忍饥面。

世难今略平,军行余后殿。

凭高慨往哲,欲去有余恋。

欧阳子,出阳山。

山奇水怪有异气,生此突兀熊豹颜。

饮如江入洞庭野,诗成十手不供写。

老来抱璞向涪翁,东坡原是知音者。

苍龙璧,官焙香。

涪翁投赠非世味,自许诗情合得尝。

却思翰林来馈光禄酒,两家水监共寒光。

予乃安敢比东坡,有如玉盘金叵罗,直相千万啻过。

爱公好诗又能多,老夫何有更横戈,奈此于思百战何。

光禄池台,将军楼阁,十年一梦中间。

短衣匹马,重见镇州山。

内翰当年醉墨,纱笼在、高阁依然。

今何夕,灯前儿女,飘荡喜生还。

衣冠初北渡,几人能得,对酒常闲。

算唯君日日,陶写余欢。

得陇且休望蜀,南山卧、白额黄班。

茅檐底,男儿未老,勋业后来看。

东道常为主,南亭别待宾。

规模何日创?

景致一时新。

广砌罗红药,疏窗荫绿筠。

锁开宾阁晓,梯上妓楼春。

置醴宁三爵,加笾过八珍。

茶香飘紫笋,脍缕落红鳞。

辉赫车舆闹,珍奇鸟兽驯。

猕猴看枥马,鹦鹉唤家人。

锦额帘高卷,银花盏慢巡。

劝尝光禄酒,许看洛川神。

[周兼光禄卿,有家妓数十人。

]敛翠凝歌黛,流香动舞巾。

裙翻绣鸂鵣,梳陷钿麒麟。

笛怨音含楚,筝娇语带秦。

侍儿催画烛,醉客吐文茵。

投辖多连夜,鸣珂便达晨。

入朝纡紫绶,待漏拥朱轮。

贵介交三事,光荣照四邻。

甘浓将奉客,稳暖不缘身。

十载歌钟地,三朝节钺臣。

爱才心倜傥,敦旧礼殷勤。

门以招贤盛,家因好事贫。

始知豪杰意,富贵为交亲。

别郎容易见郎难。

千山复万山。

杨花帘幕晚风间。

愁眉澹澹山。

光禄塞,雁门关。

望夫元有山。

当时只合锁雕鞍。

山头不放山。

敛眉光禄塞。

还望夫人城。

片片红颜落。

双双泪眼生。

冰河牵马渡。

雪路抱鞍行。

胡风入骨冷。

夜月照心明。

方调琴上曲。

变入胡笳声。

长啸蹑高寒,回首万山,空翠零乱。

渺渺清秋,与斜阳天远。

引光禄、清吟兴动,忆龙山、旧游梦断。

夹衣初试,破帽多情,自笑霜蓬短。

黄花长好在,一俯仰、节物惊换。

紫蟹青橙,觅东篱幽伴。

感今古、风凄霜冷,想关河、烟昏月淡。

举杯相属,殷勤更把茱萸看。

蜀中何物灵,有竹慈为名。

一丛阔娄处,森森数十茎。

长茎复短茎,枝叶不峥嵘。

去年笋已长,今年筍又生。

高低相倚赖,浑如长幼情。

孝子侍父立,顺孙随祖行。

慈爱必孝顺,根枝信天成。

吾闻唐之人,孝行常忻忻。

郓州张公艺,九世同一门。

大帝闻其名,衡茅降至尊。

冯宿卬岁时,随父庐祖坟。

父子相随孝,灵芝特地春。

北海吕元简,四世为家主。

以至牛马羊,异母皆相乳。

虞乡董恭直,鞠养诸孤遗。

鸲鹆与鸦鹊,同巢而共枝。

孝行动天地,鸟兽皆随时。

又闻猓然兽,死不相弃离。

暾{左虫右禺}与鲛鱼,子母长相随。

兽面而人心,此兽信有之。

兽心而人面,其人诚可悲。

李钧为侍御,弃母在温州,母因殍饿死,甘旨何悠悠。

光禄李玕者,亦是斯人流。

有母不侍养,异居经千秋。

唐家法网宽,贷死流遐陬。

崔湜为侍郎,天子赐瓜香。

携归与爱妾,老母不得尝。

一旦恶贯盈,杀之於路傍。

越公钟绍京,至孝何殊常。

少时得果瓜,先解进高堂。

长大遇玄宗,荣华不可当。

孝者名常新,逆者污人伦。

人既不如竹,乃是一埃尘。

夫为人子者,莫若事尊亲。

夫为人父者,莫若教儿孙。

积善与行孝,可以立其身。

我愿移此竹,栽於率土滨。

使彼行人见,皆为慈孝人。

五朝坏冶归皇极,万里车书共太平。

胡马一闚光禄塞,汉家常疑羽林兵。

柳间自诧投营业乐,桑下方安佩犊行。

高枕四封无一事,腐儒何幸偶专城。

圣德昭彰动天地,岁岁丰穰为上瑞。

明年有闰节气迟,冬深有雪方及时。

三农但喜及时雪,天心帝力岂得知。

臣忝颁条居近辅,劝课农桑理舆赋。

宛丘之下为封部,宣布皇恩槐襦袴。

王泽流而有颂声,因而拜手献歌行。

歌云岁云暮兮日云暮,白云初向斜阳度。

斜阳韬掩云舒布,惨惨阴风生北户。

风来带得霏霏花,花轻片片如琼葩。

冻黏寒缀纷交加,陌上逡巡铺玉沙。

琪树瑶台相间出,落梅堕絮初堆积。

映箔横沾翡翠纹,拂窗斜度瑠璃隙。

飘飘千里度龙山,袤丈萧关与玉关。

海上银台对金阙,水精帘栊鉴明月,万年枝上夜辉光,上林先似梨花发。

黎元有望既满望,手足舞之而蹈之。

因思去岁在京师,国家将议改元时。

时雪未呈盈尺瑞,百神奔走应祷祈。

海风吹起澄江练,织女金刀碎裁剪。

剪作天花撒翠微,茫茫六合生凶辉。

明月宫中玉臼杵,霜兔捣药云母飞。

风筛乍似琅玕宝,翔鸾飞下啄瑶墀。

金门廊庑龙尾道,贺雪造民趁朝早。

吾皇为喜表丰年,六出飞花不令扫。

枢相侍臣初奉宣,宣赴中书赐御筵。

光禄移厨供玉馔,上樽赐酒中官劝,宣令不醉不得归,席上仍令各赋诗。

诗成封进同奏谢,御制歌行竞传写。

拜舞欢呼感圣明,千年遭遇作门生。

微臣忝幸在两制,得以歌诗乐太平。

而令出典淮阳郡,组绶辉华佩金印。

才微任重副忧勤,履薄临深守廉慎。

圣人德泽如阳春,阳春及物无不均,微臣怀抱如葵藿,葵藿向阳堪喻身。

今因瑞雪献歌咏,西垣再愿演丝纶。

芗林居士卡筑清江,乃杨遵道光禄故居也。

昔文安先生之所可,而竹木池馆,亦甚似之。

其子孙与两苏、山谷从游。

所谓百花洲者,因东坡而得名,尝为绝句以纪其事。

后戏广其声,为是词云莫问清江与洛阳。

山林总是一般香。

两家地占西南剩,可是前人例姓杨。

石作枕,醉为乡。

藕花菱角满池塘。

虽无中岛霓裳奏,独鹤随人意自长。

北虏胶堪折,秋沙乱晓鼙。

髯胡频犯塞,骄气似横霓。

灞水楼船渡,营门细柳开。

将军驰白马,豪彦骋雄材。

箭射欃枪落,旗悬日月低。

榆稀山易见,甲重马频嘶。

天远星光没,沙平草叶齐。

风吹云路火,雪污玉关泥。

屡断呼韩颈,曾然董卓脐。

太常犹旧宠,光禄是新隮.宝玦麒麟起,银壶狒狖啼。

桃花连马发,彩絮扑鞍来。

呵臂悬金斗,当唇注玉罍。

清苏和碎蚁,紫腻卷浮杯。

虎鞟先蒙马,鱼肠且断犀。

zazb西旅狗,蹙额北方奚。

守帐然香暮,看鹰永夜栖。

黄龙就别镜,青冢念阳台。

周处长桥役,侯调短弄哀。

钱塘阶凤羽,正室擘鸾钗。

内子攀琪树,羌儿奏落梅。

今朝擎剑去,何日刺蛟回。

魏博富才薮,储英断幽显。

金璞无留精,虎豹澄视眄。

文章两汉际,墨迹苍颉篆。

多贤信足征,特秀殊异撰。

张公真天人,弱冠负婉娈。

凤毛何翩跹,孤啸绝嵃。

矫然云空翮,似共扶摇抟。

远器讵可识,栖栖但苍畎。

腹存五经笥,身与六艺卷。

叔孙礼犹尊,毛公《诗》放衍。

桃李垂映春,芜秽屡摧揃。

庭草有余姿,园葵复开展。

李膺县龙门,侯巴激绳勉。

有母老且贫,负米不惮缅。

北堂或寝忧,视食脸必泫。

夜坐宁解衣,晨兴忘孱懦。

仲由晚升堂,曾参力亲勔。

岂不怀旷逸,所愧斯道舛。

操觚赴风檐,论议浮云卷。

天地岂毫末,万物皆鼃黾。

挥霍断鹄剑,络绎如瓮茧。

九河一奔决,笔力与深浅。

贾谊魁大庭,郄生逼众选。

春雨湿荷衣,秋风醉华宴。

领教即同州,文旆辞玉辇。

凄其燕坐毡,寂寞公堂鱓。

盘中长苜蓿,衣上生苔藓。

整饬文字宗,手足成宿胼。

乙科连佳士,芳声捷银匾。

铨曹籍哲行,圣意亲眷缱。

制可决宸衷,衔命理东兖。

淮南多宾客,河间讨坟典。

枕中鸿宝书,礼经得细阐。

其王似太宗,英睿天潢演。

虬须多潇洒,虎步遗芳?典。

设醴延穆生,骈罗出禁脔。

谨介控豪侠,挥金洁筐{?典}。

王赐金字牌,旌忠古所鲜。

为擢云州判,馈运百里转。

甬道达交河,军声赫桓狝。

落日单于营,秋风胡马现。

漠漠黄沙碛,萧萧大旗搴。

颇似萧相贤,关中息余喘。

武宗践祚初,逆瑾姿骄蹇。

泰阿失金柄,宝鼎窃玉铉。

阉奴事私谒,日请太仓廯。

公气时益振,那避祸横罥按剑雄四视,意欲铲叠絺。

奸回沮颜色,谅直非顾遣。

董卓卒燃脐,李斯叹黄犬。

乾坤扫氛翳,社稷清沈湎。

解绶赋归田,衡门适游躽。

王公枉驾过,俯视若蜓蝘。

骅骝宜垂耳,鸾鹤易摧殄。

汩没漳水涯,沉绝庙堂琏。

凤雏翔长云,玉树落萧{艹先}。

佳婿李光禄,乘龙笃嬿婉。

后代乃贤豪,森森尽碧瑌。

道盛人难忘,有司累交荐。

县室列神灵,雕楹虚坛墠。

窈窕映丹青,炜煌杂黝墡。

春秋悭奔,陟降立有瞯。

玉貌虽匪殊,德音谁能戩。

门墙歉分席,饱闻弟子善。

夙期傥相亲,何必同笑。

哀赠起北风,远怀泪若洗。

长吟《薤露》篇,少谢《蒿里》饯。

久稽寻阳囚,号泣思徒跣。

伏枕缠捆拲,捷身畏戈戭。

江海苟不竭,笔削太史编。

述夫帝车南指,遁七曜於中阶;

华盖西临,藏五?於太甲。

虽复星辰荡越,三元之轨躅可寻;

雷雨沸腾,六气之经纶有序。

然则抚铜浑而观变化,则万象之动不足多也;

握瑶镜而临事业,则万机之凑不足大也。

故知功有所服,龟龙不能谢鳞介之尊;

器有所归,江汉不能窃朝宗之柄。

是以朱阳登而九有照,紫泉清而万物睹。

粤若皇灵草昧,风骊受河洛之图;

帝象权舆,?凤锡乾坤之瑞。

高辛尧舜氏没,大夏殷周氏作,达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

衣冠度律。

随鼎器而重光;

玉帛讴歌,反宗而大备。

洎乎三川失御,九服蒙尘。

俎豆丧而王泽竭,钟鼓衰而颂声寝。

召陵高会,诸侯轻汉水之威;

践土同盟,天子窘河阳之召。

三微制度,乘战道而横流;

千载英华,与王风而扫地。

大业不可以终丧,彝伦不可以遂绝。

由是山河联兆,素王开受命之符;

天地氤氲,元圣举乘时之策。

兴九围之废典,振六合之颓纲。

有道存焉,斯文备矣。

夫子姓孔氏,讳邱,字仲尼,鲁国邹人也。

帝天乙之灵苗,宋微子之洪绪。

自元禽翦夏,俘宝玉於南巢;

白马朝周,载旌旗於北面。

五迁神器,琮璜高列帝之荣;

三命雄图,钟鼎冠承家之礼。

商邱诞睿,下属於防山;

泗水载灵,遥驰於汶上。

礼乐由其委输,人仪所以来苏,排祸乱而构乾元,扫荒屯而树真宰,圣人之大业也。

若乃承百王之丕运,总千圣之殊姿。

人灵昭有作之期,岳渎降非常之表。

珠衡玉斗,徵象纬於天经;

虎踞龙蹲,集风?於地纪。

亦犹三阶瞰月,恒星知太紫之宫;

八柱冲霄,群岭辨中黄之宅,圣人之至象也。

若乃顺时而动,用晦而明。

纡圣哲於常师,混波流於下问。

太阳亭午,收爝火於丹衡;

沧浪浮天,控涓涔於翠渚。

西周捧袂,仙公留紫气之书;

东海抠衣,郯子叙青?之秩。

接舆非圣,询去就於狂歌;

童子何知?

屈炎凉於诡问,圣人之降迹也。

若乃参神揆训,录道和倪。

辱太白於中都,绊乘黄於下邑。

湛无为之迹而众务同并,驰不言之化而群方取则。

虽复霓旌羽旆,齐人张夹谷之威;

八佾三雍,桓氏逼公宫之制。

洎乎历阶而进,宣武备而斩徘优;

推义而行,肃刑书而诛正卯。

用能使四方知罪,争归旧好之田;

三家变色,愿执陪臣之礼,圣人之成务也。

若乃乘机动用,历聘栖遑;

神经幽显,志大宇宙。

东西南北,推心於暴乱之朝;

恭俭温良,授手於危亡之国。

道之将行也命,道之将废也命。

归齐去鲁,发浩叹於衰周;

厄宋围陈,奏悲歌於下蔡,圣人之救时也。

若乃筐篚六艺,笙簧五典。

折旋洙泗之间,探赜唐虞之际。

三千弟子,攀睿化而升堂;

七十门人,奉洪规而入室。

从周定礼,宪章知损益之源;

反鲁裁诗,雅颂得弦歌之旨。

备物而存道,下学而上达。

援神叙教,降赤制於南宫;

运斗陈经,动元符於北洛,圣人之立教也。

若乃观象设教,法三百八十四爻四十有九;

穷神知化,应万一千二百五十策五十有五。

成变化而行鬼神,观阴阳而倚天地。

以鼓天下之动,以定天下之疑。

索众妙於重元,纂群微於太素,圣人之赞易也。

若乃灵襟不测,睿视无涯。

石昭集隼之庭,土缶验贲羊之井。

稽山南望,识皓骨於封禺;

蠡泽东浮,考丹萍於梦渚。

麟图鉴远,金编题佐汉之符;

凤德钩深,玉策筮亡秦之兆,圣人之观化也。

时义远矣,能事毕矣。

然後拂衣方外,脱屣人间,奠楹兴夕梦之灾,负杖起晨歌之迹。

挠虹梁於大厦,物莫能宗;

摧日观於鲁邱。

吾将安仰?

明均两曜,不能迁代谢之期;

序合四时,不能革盈虚之数。

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

为而不有,用九五而长驱;

成而勿居,抚?霓而高视,圣人之应化也。

自四教远而微言绝,十哲丧而大义乖。

九师争大易之门,五传列春秋之辐;

六体分於楚晋,四始派於齐韩。

淹中之妙键不追,稷下之高风代起。

百家腾跃,攀户牖而同归;

万匹驱驰,仰陶钧而其贯。

犹使丝簧金石,长悬阙里之堂;

荆棘蓬蒿,不入昌平之墓,圣人之遗风也。

导扬十圣,光被六虚,乘素履而保安贞,垂黄裳而获元吉。

故能贵而无位,履端於太极之初;

高而无名,布政於皇王之首。

千秋所不能易,百代所不能移,万乘资以兴衰,四海由其轻重。

虽复质文交映,瞻礻龠祀而长存;

金火递迁,奉琴书而罔绝。

盖《易》曰:「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又云:「圣人以神道设教,而万物服焉。

」岂古之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夫?

国家袭宇宙之淳精,据明灵之宝位。

高祖武皇帝以黄旗问罪,杖金策以劳华夷;

太宗文皇帝以朱翟承天,穆玉衡而正区宇。

皇上宣祖宗之累洽,奉文武之重光,稽历数而坐明堂,陈礼容而谒太庙。

八神齐飨,停旒太史之宫;

六辩同和,驻跸华胥之野。

文物隐地,声名动天,乐繁九俗,礼盛三古。

冠带混并之所,书轨八;

闾阎兼匝之乡,烟火四极。

竭河追日,夸父力尽於楹间;

越海陵山,竖亥涂穷於庑下。

薰腴广被,景贶潜周。

乾象著而常文清,坤灵滋而众宝用。

溢金膏於紫洞,雨露均华;

栖玉烛於元都,风雷顺轨。

丹翠菌,藻绘轩庭;

凤彩龙姿,激扬池。

殊徵,不召而自至;

茂祉昭彰,无幽而不洽。

虽复帝臣南面,降衢室而无为;

岱畎东临,陟名山而有事。

灵命不可以辞也,大典不可以推也。

由是六戎宵警,横紫殿而金;

五校晨驱,蹴元?而喷玉。

星罗海运,岳镇川氵亭。

登碧单而会神祗,御元坛而礼天地。

金箱玉册,益睿算於无疆;

玳检银绳,著灵机於不竭。

功既成矣,道既贞矣。

历先王之旧国,怀列圣之遗尘。

翔赤骥而下?亭,吟翠虬而望邹鲁。

泗滨休驾,杳疑汾水之阳;

尼岫凝銮,暂似峒山之典。

乃下诏曰:「可追赠太师。

」托盐梅於异代,鼎路生光;

寄舟楫於同时,泉涂改照。

咸亨元年,又下诏曰:「宣尼有纵自天,体膺上哲,合两仪之简易,为亿载之师表。

顾唯寝庙,义在钦崇。

如闻诸州县孔子庙堂及学馆有破坏,并向来未造,生徒无肄业之所,先师阙奠祭之仪,久致飘零,深非敬本。

宜令诸州县官司,速加营葺。

」成都县学庙堂者,大唐龙朔三年乡人之所建也。

尔其州分化鸟,境属蹲鸱。

萦锦室於中区,托铜梁於古地。

玉轮斜界,神龙蟠沮泽之?;

石镜遥临,宝马蹀禺山之影。

天帝会昌之国,上照乾维;

英灵秀出之乡,傍清地络。

庠序由其纠合,缨弁所以会同。

文翁之景化不渝,智士之风猷自远。

於是双川旧老,攀帝奖而翘心;

三蜀名儒,想成均而变色。

探周规於旧宅,询汉制於新都。

开基於四会之躔,授矩於三农之隙。

土阶无级,就击壤於新欢;

茅茨不翦,易层巢於故事。

庄坛文杏,即架椽栾;

夹谷幽兰,爰疏户牖。

仪形莞尔,似闻沂水之歌;

列侍り如,若奉农山之对。

缁帷晓辟,横绀带於西河;

绛帐宵悬,聚青衿於北海。

虽秋礼冬诗之化,已洽於齐人;

而宣风观俗之规,实归於上宰。

银青光禄大夫谯国公讳崇义,大武皇帝之支孙,河间大王之长子。

高秋九月,振玉[B206]於唐邱;

宝算千龄,跃璇蚪於太渚。

我国家灵命,东朝抗裘冕之尊;

宗子维城,南面袭轩裳之重。

析元元之允绪,拥朱虚之禄位,拜玉节於秦京,辉金章於蜀郡。

元机应物,潜消水怪之灾;

丹笔申冤,俯绝山精之讼。

魏文侯之拥,道在而谦尊;

董相国之垂帷,风行而俗易。

司马宇文公讳纯,河南洛阳人也。

皇根帝绪,列五鼎於三朝;

青琐丹梯,跨千寻於十纪。

仲举澄清之辔,未极夷涂;

士元卿相之材,先登上佐。

冰壶精鉴,遥清玉垒之郊;

霜镜悬明,下映金城之域。

县令柳公讳明,宇太易,河东人也。

梁岳之英,长河之灵。

沐?汉之精粹,荷天衢之元亨;

旌旗赫奕於中古。

组陆离於下叶。

凤岩抽律,擢层秀於龙门;

骊穴腾姿,吐荣光於贝阙。

自朱丝就列,光膺令宰之荣;

墨绶驰芬,高践郎官之右。

仙凫旦举,影入铜章;

乳翟朝飞,声含玉轸。

临邛客位,自高文雅之庭;

彭泽宾门,犹主壶觞之境。

旷怀足以御物,长策足以服人。

重泉之惠训大行,单父之讴谣遂远。

犹为夏弦春诵,俗化之枢机。

西序东胶,政刑之根本。

上朝宪,下奉藩维。

爰搜复庙之仪,载阐重阎之制。

三门四表,焕矣惟新;

上哲师宗,肃焉如在。

将使圆冠方领,再行邹鲁之风;

锐气英声,一变ク渝之俗。

於是侍郎幽思,ゼ凤藻於环林;

丞相高材,排龙姿於璧沼。

遗荣处士,开帘诠孝悌之机;

颂德贤臣,持节听中和之乐。

其为政也可久,其为志也可大。

方当变化台极,仪刑万宇,岂徒偃仰听事,风教一同而已哉?

勃幼乏逸才,少有奇志。

虚舟独泛,乘学海之波澜;

直辔高驱,践词场之阃阈。

观质文之否泰众矣,考圣贤之去就多矣。

自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

嗟乎!

今古代绝,江湖路远。

恨不亲承妙旨,摄齐於游夏之间;

躬奉德音,攘袂於天人之际。

抚声名而永悼,瞻栋宇而长怀。

呜呼哀哉!

敢为铭曰:五帝既没,三王不归。

天地震动,阴阳乱飞。

山崩海竭,月缺星围。

礼乐无主,宗遂微。

(其一)大哉神圣,与时回薄。

应运而生,继天而作。

龙跃浩荡,鹏飞寥廓。

奄有人宗,遂荒天爵。

(其二)尼山降彩,泗滨腾气。

志匡六合,神经万类。

夹谷登庸,中都历试。

睿情贯一,元猷绝四。

(其三)栖遑教迹,寂寞河图。

违齐出宋,历楚辞吴。

风衰俗坏,礼去朝芜。

麟书已卷,凤德终孤。

(其四)杳杳灵命,茫茫天秩。

吾道难行,斯文易失。

式宣六艺,裁成四术。

虚往实归,外堂内室。

(其五)邈矣能仁,悠哉化主。

力制群辟,权倾终古。

陆离彩粲,蝉联茅土。

涉海轻河,登山小鲁。

(其六)皇家载造,神风四极。

检玉题祥,绳金署德。

聿怀圣迹,同享天则。

乃眷台庭,爰升衮职。

(其七)玉津同派,金堤茂版。

智士高风,文翁泽远。

淳壤沃,声和俗愿。

载启仁祠,遂光儒苑。

(其八)沈沈壶奥,肃肃扃除。

灵仪若在,列配如初。

槐新市密,杏古坛疏。

楹疑置奠,壁似藏书。

(其九)泛泛寰中,悠悠天下。

徇名则众,知音盖寡。

Й石参琼,迷风乱雅。

仲尼既没,夫何为者。

(其十)

霍光,字子孟,票骑将军去病弟也。

父中孺,河东平阳人也,以县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侍者卫少儿私通而生去病。

中孺吏毕归家,娶妇生光,因绝不相闻。

久之,少儿女弟子夫得幸于武帝,立为皇后,去病以皇后姊子贵幸。

既壮大,乃自知父为霍中孺,未及求问,会为票骑将军击匈奴,道出河东,河东太守郊迎,负弩矢先驱至平阳传舍,遣吏迎霍中孺。

中孺趋入拜谒,将军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自知为大人遗体也。

”中孺扶服叩头,曰:“老臣得托命将军,此天力也。

”去病大为中孺买田宅奴婢而去。

还,复过焉,乃将光西至长安,时年十余岁,任光为郎,稍迁诸曹侍中。

去病死后,光为奉车都尉光禄大夫,出则奉车,入侍左右,出入禁闼二十余年,小心谨慎,未尝有过,甚见亲信。

征和二年,卫太子为江充所败,而燕王旦、广陵王胥皆多过失。

是时上年老,宠姬钩弋赵倢伃有男,上心欲以为嗣,命大臣辅之。

察群臣唯光任大重,可属社稷。

上乃使黄门画者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

后元二年春,上游五柞宫,病笃,光涕泣问曰:“如有不讳,谁当嗣者?

”上曰:“君未谕前画意邪?

立少子,君行周公之事。

”上以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日磾为车骑将军,及太仆上官桀为左将军,搜粟都尉桑弘羊为御史大,皆拜卧内床下,受遗诏辅少主。

明日,武帝崩,太子枭尊号,是为孝昭皇帝。

帝年八岁,政事一决于光。

遗诏封光为博陆侯。

光为人沉静详审,长才七尺三寸,白皙,疏眉目,美须髯。

每出入下殿门,止进有常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其资性端正如此。

初辅幼主,政自己出,天下想闻其风采。

殿中尝有怪,一夜群臣相惊,光召尚符玺郎郎不肯授光。

光欲夺之,郎按剑曰:“臣头可得,玺不可得也!

”光甚谊之。

明日,诏增此郎秩二等。

众庶莫不多光。

光与左将军桀结婚相亲,光长女为桀子安妻,有女年与帝相配,桀因帝姊鄂邑盖主内安女后宫为倢伃,数月立为皇后。

父安为票骑将军,封桑乐侯。

光时休沐出,桀辄入代光决事。

桀父子既尊盛,而德长公主。

公主内行不修,近幸河间丁外人。

桀、安欲为外人求封,幸依国家故事以列侯尚公主者,光不许。

又为外人求光禄大夫,欲令得召见,又不许。

长主大以是怨光。

而桀、安数为外人求官爵弗能得,亦惭。

自先帝时,桀已为九卿,位在光右。

及父子并为将军,有椒房中宫之重,皇后亲安女,光乃其外祖,而顾专制朝事,由是与光争权。

燕王旦自以昭帝兄,常怀怨望。

及御史大夫桑弘羊建造酒榷盐铁,为国兴利,伐其功,欲为子弟得官,亦怨恨光。

于是盖主、上官桀、安及弘羊皆与燕王旦通谋,诈令人为燕王上书,言光出都肄羽林,道上称跸,太官先置;

又引苏武前使匈奴,拘留二十年不降,还乃为典属国,而大将军长史敞亡功为搜粟都尉;

又擅调益莫府校尉;

光专权自恣,疑有非常,臣旦愿归符玺,入宿卫,察奸臣变。

候司光出沐日奏之。

桀欲从中下其事,桑弘羊当与诸大臣共执退光。

书奏,帝不肯下。

明旦,光闻之,止画室中不入。

上问:“大将军安在?

”左将军桀对曰:“以燕王告其罪,故不敢入。

”有诏召大将军。

光入,免冠军顿首谢,上曰:“将军冠。

朕知是书诈也,将军亡罪。

”光曰:“陛下何以知之?

”上曰:“将军之广明,都郎属耳。

调校尉以来未能十日,燕王何以得知之?

且将军为非,不须校尉。

”是时帝年十四,尚书左右皆惊,而上书者果亡,捕之甚急。

桀等惧,白上:“小事不足遂。

”上不听。

后桀党与有谮光者,上辄怒曰:“大将军忠臣,先帝所属以辅朕身,敢有毁者坐之。

”自是桀等不敢复言,乃谋令长公主置酒请光,伏兵格杀之,因废帝,迎立燕王为天子。

事发觉,光尽诛桀、安、弘羊、外人宗族。

燕王、盖主皆自杀。

光威震海内。

昭帝既冠,遂委任光,迄十三年,百姓充实,四夷宾服。

元平元年,昭帝崩,亡嗣。

武帝六男独有广陵王胥在,群臣议所立,咸持广陵王。

王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

光内不自安。

郎有上书言:“周太王废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唯在所宜,虽废长立少可也。

广陵王不可以承宗庙。

”言合光意。

光以其书视丞相敞等,擢郎为九江太守,即日承皇太后诏,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迎昌邑王贺。

贺者,武帝孙,昌邑哀王子也。

既至,即位,行淫乱。

光忧懑,独以问所亲故吏大司农田延年。

延年曰:“将军为国柱石,审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而立之?

”光曰:“今欲如是,于古尝有此否?

”延年曰:“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宗庙,后世称其忠。

将军若能行此,亦汉之伊尹也。

”光乃引延年给事中,阴与车骑将军张安世图计,遂召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会议未央宫。

光曰:“昌邑王行昏乱,恐危社稷,如何?

”群臣皆惊鄂失色,莫敢发言,但唯唯而已。

田延年前,离席按剑,曰:“先帝属将军以幼孤,寄将军以天下,以将军忠贤能安刘氏也。

今群下鼎沸,社稷将倾,且汉之传谥常为孝者,以长有天下,令宗庙血食也。

如令汉家绝祀,将军虽死,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乎?

今日之议,不得旋踵。

群臣后应者,臣请剑斩之。

”光谢曰:“九卿责光是也。

天下匈匈不安,光当受难。

”于是议者皆叩头,曰:“万姓之命在于将军,唯大将军令。

”光即与群臣俱见白太后,具陈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庙状。

皇太后乃车驾幸未央承明殿,诏诸禁门毋内昌邑群臣。

王入朝太后还,乘辇欲归温室,中黄门宦者各持门扇,王入,门闭,昌邑群臣不得入。

王曰:“何为?

”大将军跪曰:“有皇太后诏,毋内昌邑群臣。

”王曰:“徐之,何乃惊人如是!

”光使尽驱出昌邑群臣,置金马门外。

车骑将军安世将羽林骑收缚二百余人,皆送廷尉诏狱。

令故昭帝侍中中臣侍守王。

光敕左右:“谨宿卫,卒有物故自裁,令我负天下,有杀主名。

”王尚未自知当废,谓左右:“我故群臣从官安得罪,而大将军尽系之乎?

”顷之,有太后诏召王。

王闻召,意恐,乃曰:“我安得罪而召我哉!

”太后被珠襦,盛服坐武帐中,侍御数百人皆持兵,期门武士陛戟,陈列殿下。

群臣以次上殿,召昌邑王伏前听诏。

光与群臣连名奏王,……荒淫迷惑,失帝王礼谊,乱汉制度,……当废。

……皇太后诏曰:“可。

”光令王起拜受诏,王曰:“闻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天下。

”光曰:“皇太后诏废,安得天子!

”乃即持其手,解脱其玺组,奉上太后,扶王下殿,出金马门,群臣随送。

王西面拜,曰:“愚戆不任汉事。

”起就乘舆副车。

大将军光送至昌邑邸,光谢曰:“王行自绝于天,臣等驽怯,不能杀身报德。

臣宁负王,不敢负社稷。

愿王自爱,臣长不复见左右。

”光涕泣而去。

群臣奏言:“古者废放之人屏于远方,不及以政,请徙王贺汉中房陵县。

”太后诏归贺昌邑,赐汤沐邑二千户。

昌邑群臣坐亡辅导之谊,陷王于恶,光悉诛杀二百余人。

出死,号呼市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光坐庭中,会丞相以下议定所立。

广陵王已前不用,及燕刺王反诛,其子不在议中。

近亲唯有卫太子孙号皇曾孙在民间,咸称述焉。

光遂与丞相敞等上奏曰:“《礼》曰:‘人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

’大宗亡嗣,择支子孙贤者为嗣。

孝武皇帝曾孙病已,武帝时有诏掖庭养视,至今年十八,师受《诗》、《论语》、《孝经》,躬行节俭,慈仁爱人,可以嗣孝昭皇帝后,奉承祖宗庙,子万姓。

臣昧死以闻。

”皇太后诏曰:“可。

”光遣宗正刘德至曾孙家尚冠里,洗沐赐御衣,太仆以軨车迎曾孙就斋宗正府,入未央宫见皇太后,封为阳武侯。

而光奉上皇帝玺绶,谒于高庙,是为孝宣皇帝。

明年,下诏曰:“夫褒有德,赏元功,古今通谊也。

大司马大将军光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秉谊,以安宗庙。

其以河北、东武阳益封光万七千户。

”与故所食凡二万户。

赏赐前后黄金七千斤,钱六千万,杂缯三万匹,奴婢百七十人,马二千匹,甲第一区。

自昭帝时,光子禹及兄孙云皆中郎将,云弟山奉车都尉侍中,领胡越兵。

光两女婿为东西宫卫尉,昆弟、诸婿、外孙皆奉朝请,为诸曹大夫,骑都尉、给事中。

党亲连体,根据于朝廷。

光自后元秉持万机,及上即位,乃归政。

上谦让不受,诸事皆先关白光,然后奏御天子。

光每朝见,上虚己敛容,礼下之已甚。

光秉政前后二十年。

地节二年春病笃,车驾自临问光病,上为之涕泣。

光上书谢恩曰:“愿分国邑三千户,以封兄孙奉车都尉山为列侯,奉兄骠骑将军去病祀。

”事下丞相御史,即日拜光子禹为右将军。

光薨,上及皇太后亲临光丧。

太中大夫任宣与侍御史五人持节护丧事。

中二千石治莫府冢上。

赐金钱、缯絮、绣被百领,衣五十箧,璧珠玑玉衣,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枞木外臧椁十五具。

东园温明,皆如乘舆制度。

载光尸柩以辒辌车,黄屋在纛,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

谥曰宣成侯。

发三河卒穿复士,起冢祠堂。

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奉守如旧法。

初,霍氏指西汉权臣霍光子孙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

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

侮上者,逆道也。

在人之右,众必害之。

霍氏秉权日久,害之者多矣。

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

”乃上疏,言:“霍氏泰盛;

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

”书三上,辄报闻。

其后,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

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注:突,烟囱,傍有积薪。

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

不者,且有火患。

’主人嘿然不应。

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

于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

灼烂者在于上行,余各以功次座,而不录言曲突者。

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火患。

今论功而请宾,曲突徙薪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请之。

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

乡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败。

往事既已,而福独不蒙其功。

唯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

”上乃赐福帛十匹,后以为郎。

宣帝始立,谒见高庙,大将军霍光从骖乘,上内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

后车骑将军张安世代光骖乘,天子从容肆体,甚安近焉。

及光身死。

而宗族竟诛。

故俗传之曰:“威震主者不畜。

霍氏之祸,萌于骖乘。

”赞曰:霍光以结发内侍,起于阶闼之间,确然秉志,谊形于主。

受襁褓之托,任汉室之寄,当庙堂,拥幼君,摧燕王,仆上官,因权制敌,以成其忠。

处废置之际,临大节而不可夺,遂匡国家,安社稷。

拥昭立宣,光为师保,虽周公、阿衡,何以加此!

然光不学亡术,暗于大理,阴妻邪谋,立女为后,湛溺盈溢之欲,以增颠覆之祸,死财三年,宗族诛夷,哀哉!

昔霍叔封于晋,晋即河东,光岂其苗裔乎?

金日磾夷狄亡国,羁虏汉庭,而以笃敬寤主,忠信自著,勒功上将,传国后嗣,世名忠孝,七世内侍,何其盛也!

本以休屠作金人为祭天主,故因赐姓金氏云。

述夫帝车南指,遁七曜於中阶;

华盖西临,藏五?

於太甲。

虽复星辰荡越,三元之轨躅可寻;

雷雨沸腾,六气之经纶有序。

然则抚铜浑而观变化,则万象之动不足多也;

握瑶镜而临事业,则万机之凑不足大也。

故知功有所服,龟龙不能谢鳞介之尊;

器有所归,江汉不能窃朝宗之柄。

是以朱阳登而九有照,紫泉清而万物睹。

粤若皇灵草昧,风骊受河洛之图;

帝象权舆,?

凤锡乾坤之瑞。

高辛尧舜氏没,大夏殷周氏作,达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

衣冠度律。

随鼎器而重光;

玉帛讴歌,反宗而大备。

洎乎三川失御,九服蒙尘。

俎豆丧而王泽竭,钟鼓衰而颂声寝。

召陵高会,诸侯轻汉水之威;

践土同盟,天子窘河阳之召。

三微制度,乘战道而横流;

千载英华,与王风而扫地。

大业不可以终丧,彝伦不可以遂绝。

由是山河联兆,素王开受命之符;

天地氤氲,元圣举乘时之策。

兴九围之废典,振六合之颓纲。

有道存焉,斯文备矣。

夫子姓孔氏,讳邱,字仲尼,鲁国邹人也。

帝天乙之灵苗,宋微子之洪绪。

自元禽翦夏,俘宝玉於南巢;

白马朝周,载旌旗於北面。

五迁神器,琮璜高列帝之荣;

三命雄图,钟鼎冠承家之礼。

商邱诞睿,下属於防山;

泗水载灵,遥驰於汶上。

礼乐由其委输,人仪所以来苏,排祸乱而构乾元,扫荒屯而树真宰,圣人之大业也。

若乃承百王之丕运,总千圣之殊姿。

人灵昭有作之期,岳渎降非常之表。

珠衡玉斗,徵象纬於天经;

虎踞龙蹲,集风?

於地纪。

亦犹三阶瞰月,恒星知太紫之宫;

八柱冲霄,群岭辨中黄之宅,圣人之至象也。

若乃顺时而动,用晦而明。

纡圣哲於常师,混波流於下问。

太阳亭午,收爝火於丹衡;

沧浪浮天,控涓涔於翠渚。

西周捧袂,仙公留紫气之书;

东海抠衣,郯子叙青?

之秩。

接舆非圣,询去就於狂歌;

童子何知?

屈炎凉於诡问,圣人之降迹也。

若乃参神揆训,录道和倪。

辱太白於中都,绊乘黄於下邑。

湛无为之迹而众务同并,驰不言之化而群方取则。

虽复霓旌羽旆,齐人张夹谷之威;

八佾三雍,桓氏逼公宫之制。

洎乎历阶而进,宣武备而斩徘优;

推义而行,肃刑书而诛正卯。

用能使四方知罪,争归旧好之田;

三家变色,愿执陪臣之礼,圣人之成务也。

若乃乘机动用,历聘栖遑;

神经幽显,志大宇宙。

东西南北,推心於暴乱之朝;

恭俭温良,授手於危亡之国。

道之将行也命,道之将废也命。

归齐去鲁,发浩叹於衰周;

厄宋围陈,奏悲歌於下蔡,圣人之救时也。

若乃筐篚六艺,笙簧五典。

折旋洙泗之间,探赜唐虞之际。

三千弟子,攀睿化而升堂;

七十门人,奉洪规而入室。

从周定礼,宪章知损益之源;

反鲁裁诗,雅颂得弦歌之旨。

备物而存道,下学而上达。

援神叙教,降赤制於南宫;

运斗陈经,动元符於北洛,圣人之立教也。

若乃观象设教,法三百八十四爻四十有九;

穷神知化,应万一千二百五十策五十有五。

成变化而行鬼神,观阴阳而倚天地。

以鼓天下之动,以定天下之疑。

索众妙於重元,纂群微於太素,圣人之赞易也。

若乃灵襟不测,睿视无涯。

石昭集隼之庭,土缶验贲羊之井。

稽山南望,识皓骨於封禺;

蠡泽东浮,考丹萍於梦渚。

麟图鉴远,金编题佐汉之符;

凤德钩深,玉策筮亡秦之兆,圣人之观化也。

时义远矣,能事毕矣。

然後拂衣方外,脱屣人间,奠楹兴夕梦之灾,负杖起晨歌之迹。

挠虹梁於大厦,物莫能宗;

摧日观於鲁邱。

吾将安仰?

明均两曜,不能迁代谢之期;

序合四时,不能革盈虚之数。

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

为而不有,用九五而长驱;

成而勿居,抚?

霓而高视,圣人之应化也。

自四教远而微言绝,十哲丧而大义乖。

九师争大易之门,五传列春秋之辐;

六体分於楚晋,四始派於齐韩。

淹中之妙键不追,稷下之高风代起。

百家腾跃,攀户牖而同归;

万匹驱驰,仰陶钧而其贯。

犹使丝簧金石,长悬阙里之堂;

荆棘蓬蒿,不入昌平之墓,圣人之遗风也。

导扬十圣,光被六虚,乘素履而保安贞,垂黄裳而获元吉。

故能贵而无位,履端於太极之初;

高而无名,布政於皇王之首。

千秋所不能易,百代所不能移,万乘资以兴衰,四海由其轻重。

虽复质文交映,瞻礻龠祀而长存;

金火递迁,奉琴书而罔绝。

盖《易》曰:「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又云:「圣人以神道设教,而万物服焉。

」岂古之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夫?

国家袭宇宙之淳精,据明灵之宝位。

高祖武皇帝以黄旗问罪,杖金策以劳华夷;

太宗文皇帝以朱翟承天,穆玉衡而正区宇。

皇上宣祖宗之累洽,奉文武之重光,稽历数而坐明堂,陈礼容而谒太庙。

八神齐飨,停旒太史之宫;

六辩同和,驻跸华胥之野。

文物隐地,声名动天,乐繁九俗,礼盛三古。

冠带混并之所,书轨八?

闾阎兼匝之乡,烟火四极。

竭河追日,夸父力尽於楹间;

越海陵山,竖亥涂穷於庑下。

薰腴广被,景贶潜周。

乾象著而常文清,坤灵滋而众宝用。

溢金膏於紫洞,雨露均华;

栖玉烛於元都,风雷顺轨。

丹?

翠菌,藻绘轩庭;

凤彩龙姿,激扬池?

殊徵?

,不召而自至;

茂祉昭彰,无幽而不洽。

虽复帝臣南面,降衢室而无为;

岱畎东临,陟名山而有事。

灵命不可以辞也,大典不可以推也。

由是六戎宵警,横紫殿而?

金;

五校晨驱,蹴元?

而喷玉。

星罗海运,岳镇川氵亭。

登碧?

单而会神祗,御元坛而礼天地。

金箱玉册,益睿算於无疆;

玳检银绳,著灵机於不竭。

功既成矣,道既贞矣。

历先王之旧国,怀列圣之遗尘。

翔赤骥而下?

亭,吟翠虬而望邹鲁。

泗滨休驾,杳疑汾水之阳;

尼岫凝銮,暂似峒山之典。

乃下诏曰:「可追赠太师。

」托盐梅於异代,鼎路生光;

寄舟楫於同时,泉涂改照。

咸亨元年,又下诏曰:「宣尼有纵自天,体膺上哲,合两仪之简易,为亿载之师表。

顾唯寝庙,义在钦崇。

如闻诸州县孔子庙堂及学馆有破坏,并向来未造,生徒无肄业之所,先师阙奠祭之仪,久致飘零,深非敬本。

宜令诸州县官司,速加营葺。

」成都县学庙堂者,大唐龙朔三年乡人之所建也。

尔其州分化鸟,境属蹲鸱。

萦锦室於中区,托铜梁於古地。

玉轮斜界,神龙蟠沮泽之?

石镜遥临,宝马蹀禺山之影。

天帝会昌之国,上照乾维;

英灵秀出之乡,傍清地络。

庠序由其纠合,缨弁所以会同。

文翁之景化不渝,智士之风猷自远。

於是双川旧老,攀帝奖而翘心;

三蜀名儒,想成均而变色。

探周规於旧宅,询汉制於新都。

开基於四会之躔,授矩於三农之隙。

土阶无级,就击壤於新欢;

茅茨不翦,易层巢於故事。

庄坛文杏,即架椽栾;

夹谷幽兰,爰疏户牖。

仪形莞尔,似闻沂水之歌;

列侍り如,若奉农山之对。

缁帷晓辟,横绀带於西河;

绛帐宵悬,聚青衿於北海。

虽秋礼冬诗之化,已洽於齐人;

而宣风观俗之规,实归於上宰。

银青光禄大夫谯国公讳崇义,大武皇帝之支孙,河间大王之长子。

高秋九月,振玉於唐邱;

宝算千龄,跃璇蚪於太渚。

我国家灵命,东朝抗裘冕之尊;

宗子维城,南面袭轩裳之重。

析元元之允绪,拥朱虚之禄位,拜玉节於秦京,辉金章於蜀郡。

元机应物,潜消水怪之灾;

丹笔申冤,俯绝山精之讼。

魏文侯之拥?

,道在而谦尊;

董相国之垂帷,风行而俗易。

司马宇文公讳纯,河南洛阳人也。

皇根帝绪,列五鼎於三朝;

青琐丹梯,跨千寻於十纪。

仲举澄清之辔,未极夷涂;

士元卿相之材,先登上佐。

冰壶精鉴,遥清玉垒之郊;

霜镜悬明,下映金城之域。

县令柳公讳明,宇太易,河东人也。

梁岳之英,长河之灵。

沐?

汉之精粹,荷天衢之元亨;

旌旗赫奕於中古。

组陆离於下叶。

凤岩抽律,擢层秀於龙门;

骊穴腾姿,吐荣光於贝阙。

自朱丝就列,光膺令宰之荣;

墨绶驰芬,高践郎官之右。

仙凫旦举,影入铜章;

乳翟朝飞,声含玉轸。

临邛客位,自高文雅之庭;

彭泽宾门,犹主壶觞之境。

旷怀足以御物,长策足以服人。

重泉之惠训大行,单父之讴谣遂远。

犹为夏弦春诵,俗化之枢机。

西序东胶,政刑之根本。

上朝宪,下奉藩维。

爰搜复庙之仪,载阐重?

阎之制。

三门四表,焕矣惟新;

上哲师宗,肃焉如在。

将使圆冠方领,再行邹鲁之风;

锐气英声,一变ク渝之俗。

於是侍郎幽思,ゼ凤藻於环林;

丞相高材,排龙姿於璧沼。

遗荣处士,开帘诠孝悌之机;

颂德贤臣,持节听中和之乐。

其为政也可久,其为志也可大。

方当变化台极,仪刑万宇,岂徒偃仰听事,风教一同而已哉?

勃幼乏逸才,少有奇志。

虚舟独泛,乘学海之波澜;

直辔高驱,践词场之阃阈。

观质文之否泰众矣,考圣贤之去就多矣。

自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

嗟乎!

今古代绝,江湖路远。

恨不亲承妙旨,摄齐於游夏之间;

躬奉德音,攘袂於天人之际。

抚声名而永悼,瞻栋宇而长怀。

呜呼哀哉!

敢为铭曰:五帝既没,三王不归。

天地震动,阴阳乱飞。

山崩海竭,月缺星围。

礼乐无主,宗遂微。

(其一)大哉神圣,与时回薄。

应运而生,继天而作。

龙跃浩荡,鹏飞寥廓。

奄有人宗,遂荒天爵。

(其二)尼山降彩,泗滨腾气。

志匡六合,神经万类。

夹谷登庸,中都历试。

睿情贯一,元猷绝四。

(其三)栖遑教迹,寂寞河图。

违齐出宋,历楚辞吴。

风衰俗坏,礼去朝芜。

麟书已卷,凤德终孤。

(其四)杳杳灵命,茫茫天秩。

吾道难行,斯文易失。

式宣六艺,裁成四术。

虚往实归,外堂内室。

(其五)邈矣能仁,悠哉化主。

力制群辟,权倾终古。

陆离彩粲,蝉联茅土。

涉海轻河,登山小鲁。

(其六)皇家载造,神风四极。

检玉题祥,绳金署德。

聿怀圣迹,同享天则。

乃眷台庭,爰升衮职。

(其七)玉津同派,金堤茂版。

智士高风,文翁泽远。

淳壤沃,声和俗愿。

载启仁祠,遂光儒苑。

(其八)沈沈壶奥,肃肃扃除。

灵仪若在,列配如初。

槐新市密,杏古坛疏。

楹疑置奠,壁似藏书。

(其九)泛泛寰中,悠悠天下。

徇名则众,知音盖寡。

石参琼,迷风乱雅。

仲尼既没,夫何为者。

(其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