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疲劳壮士哀,中原一败势难回。
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与君王卷土来?
上百次的征战使壮士疲劳、士气低落,中原之战的失败之势再难挽回。
虽然江东子弟现在仍在,但他们是否还愿意跟楚霸王卷土重来?
⑴乌江亭:故址在今安徽和县乌江镇,为项羽兵败自刎之处。
⑵壮士:指项羽。
⑶中原一败:括项羽垓下之败。
⑷江东:指长江下游芜湖、南京以下的江南地区,是项羽起兵之地。
⑸肯:岂肯,怎愿。卷土来:即卷土重来。指失败之后,整顿以求再起。
杜牧在他的《题乌江亭》中写到:“ 胜败兵家事不期, 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 卷土重来未可知。”意思是批评项羽胸襟不够宽广,如果项羽能够再回江东重整旗鼓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卷土重来。而王安石则根据自己的理解,认为项羽的失败已成定局,即便是江东子弟还在,项羽也不可能再带领江东子弟卷土重来,以为他们不一定再肯为战争卖命了。
诗歌开篇就以史实扣题,针对项羽的失败直接指出“势难回”。楚霸王的转折点在“鸿门宴”,没能杀成刘邦,到“垓下之围”时已经面临着众叛亲离的境地。而细数项羽失败的原因,最大的因素恐怕就是他自身的刚愎自用了吧。所以文章“壮士哀”就隐含着这样的信息,那时的项羽已经失去人心,天时、地利、人和中,人和是最重要的因素,而项羽已经失去,要挽回大业是十分艰难,概率也是很低的。
所以,王安石在三、四两句中进一步阐释“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为君王卷土来”,他以辛辣的口吻明确地表示,即使项羽真的重返江东,江东子弟是不会替他卖力的。杜、王的观点不同是因为他们的出发点和立场不同。杜牧着眼于宣扬不怕失败的精神,是借题发挥,是诗人咏史;王安石则审时度势,指出项羽败局已定,势难挽回,反驳了杜牧的论点,是政治家的咏史。诗中最后的反问道出了历史的残酷与人心向背的变幻莫测,也体现出王安石独到的政治眼光。
如果说杜牧是为项羽翻案,那么王安石则是为历史本身翻案,人与历史的关系本来就是“顺之则昌,逆之则亡”。这首诗中,作为北宋著名政治家,王安石将变法中的革新精神带到咏史诗的创作中,表达自己的政治观点,对前人提出质疑,这也是一种创新。这种史论史评是王安石完成咏史诗从叙事体向抒情体,最终走向议论体的转变,对当时的诗文革新运动起了推动作用。 王安石则属意史论史评,延伸了咏史诗的内容深度,有着独到的政治见解。
王安石的诗,十分辛辣冷峻,但却抓住了人心向背是胜败的关键这个根本,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唐代诗人杜牧有一首《题乌江亭》诗,宋仁宗至和元年(1054)秋,王安石舒州通判任满赴京途经乌江亭所在地和州(今安徽和县),针对杜牧的议论,写了这首《乌江亭》。
春堤长,春草浅,此地吴王曾走犬。
猎场四面围画旗,红炬照辇还宫迟。
割鲜夕宴谁共食,台上西子非樊姬。
春苑年来草仍绿,韩卢已去多麋鹿。
君不见汉皇纵狗殊有功,逐兔直到乌江东。
将置酒,思悲翁。
使君去,出城东。
麦渐渐,雉子斑。
槐阴阴,到潼关。
骑连连,车迟迟。
心中悲,宋又远。
周间之,南淮夷。
东齐儿,碎碎织练与素丝,游人贾客信难持。
五谷前熟方可为,下车闭閤君当思。
天子当殿俨衣裳,大官尚食陈羽觞。
彤庭散绶垂鸣珰,黄纸诏书出东厢,轻纨叠绮烂生光。
宗室子弟君最贤,分忧当为百辟先。
布衣一言相为死,何况圣主恩如天。
鸾声哕哕鲁侯旂,明年上计朝京师。
须忆今日斗酒别,慎勿富贵忘我为。
走马红尘合,开怀野寺存。
南山抱村转,渭水带沙浑。
亭峻朱栏绕,堂虚白佛尊。
烦襟喜修竹,倦马乐芳荪。
白(叠毛)柔随手,清泉满照盆。
尘颜洗濯净,髀肉再三扪。
馈食青蔬软,流匙细粟翻。
老僧勿施敬,对客说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