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凸起的背,七颗淡黄星星的恍惚,从下午的窗子上被她触到了静有长长敏感的触角它不喜欢橘子,不了解橘子的香气,在它前面如何移动,而进入她的喜好她的胃疼,与它的冷漠都不象糖炒栗子
怎么你怎么呼吸,在姊妹的子宫里在祖辈的粪土中你怎么呼吸,穿著阳光的囚衣扔在自己的尸首前你怎么移动你又怎么替别人行走拋在朝圣的路上,身段笨拙你怎么生长也空空如也你被别人的脚印梯进了昨天那么,你怎么能饮用风景,怎么能倾吞收获的季节如果你成为坟墓或琥珀你稚嫩的头颅怎么发芽你怎么覆盖背影,背影就怎么涂抹你在破晓的时分体无完肤你从午夜出发,怎么就非得回到午夜漫长的苏醒怎么得了婚礼虚拟得怎么样删节的手术或分娩是怎么回事你一旦降生为自己的儿女又怎么嫁给苍老的父亲是否是否在飞驰的房屋里眩晕?
一闪而过的身影,灭去自身的身影是否裸露在起点与终点之间是否经过了疲倦?
如同披衣夜行的鬼是否太轻薄,没有在交媾中停留?
一个黄昏是否过于悠久?
一次日落是否带走了全部的少年和遗忘?
是否有更多的马匹跑动在器官里?
在旋转的唱片让,灰尘是否远离的中心?
新娘是否比照相册更加焦黄?
一行诗是否就删除了每一吋肌肤比衰老更快,比回忆更逼真?
一杯鸡尾酒是否就灌满了岁月的距离是否将微醉的意令切割成光谱?
如果地狱的秋天也长满的玫瑰那么,真实是否比伪善更可耻?
谁我睡在谁的墓穴中?
是谁吐出了我的内脏,供人观赏是谁掳掠了我的肢体,留下我的脚印?
谁生长在我童年,哀悼我的老年?
谁是我的敌人,谁就是我的朋友或者我自己那么 有谁会在午夜送来花朵?
有谁从我梦中叛逃,一去不返?
谁是趴在我病床上的哪个人游荡在炎症里,盲目地远眺?
而谁是那个被他发现的人?
可是,谁是那个谁也看不见的人?
或者,那个在边缘之外的人,从地图上不属于任何色彩的人?
谁杀死谁?
谁亲吻谁?
谁奸污谁?
谁把谁的牙齿移到谁的嘴里?
哪里哪里有盖子,哪里就有瓶子一个人物被一个标签密封无边的容器往哪里去找幽暗的阴道通向哪里永恒的迷宫从哪里开始哪里是视野之外?
哪里是天堂之上?
顺着同一条河流伤口和子弹在哪里汇聚飘流的人到哪里去感谢凶手哪里的鬼不再跳舞哪里的影子不再尖叫哪里的屠场变成家园哪里没有裸露的、色情的翅膀哪里没有嗜血的鸽子
(一)母亲的病房27床不住着母亲,27床是个生下婴孩就患病的少妇,她的病也许早就欠那孩子吃药,喂奶;
灰色,红色;
我带母亲进来后就感到这地方不对,这是个神秘地带;
仿佛我作为一个儿子已经不够,发现大地对于母亲们有太多危险28床不住着母亲,28床开头是个姑娘,接着来了个刚从婚姻上败下阵的女士。
前一个一天可以吃进五碗面条,让人感到巨大的进取心,感到有什么还没有开始后一个有时哭有时笑,身上明显有东西多出来。
是的,她正在等待一次手术30床是我想象出来的,它并不在这间病房但它一定就在周围,我找不到它却对此保留悬念;
也许这张床并不用于病人,但它一定有许多变数我的猜测给我带来恍惚,难道还有别的什么需要摆设?
这让我心跳29床才是母亲的。
你是老来得病你不得这样那样的怪病,但你患下了我不能告诉你的病;
医生安慰我说∶“一个人到了最后,总要被一种病带走。
”我听了很悲痛,也生疑难道她们得了病都正常,我母亲反而应该?
!
(二)“我感到到处都在疼,但不知疼在哪里”“我感到到处都在疼,但不知疼在哪里”母亲,我知道你疼在哪里,但我知道你一定说不出疼的位置;
你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疼痛∶你往左躺疼往右躺也疼;
坐着疼,站起来还是疼。
仿佛你过去的不疼都是假的,今天它们一下子都来了;
一下子要满出来;
一个哑吧在你身体里终于说话;
你成了一座疼痛的仓库我的母亲不知道自己疼在哪里。
它很深我用手伸近时就走开。
它很模糊模糊得令这具身体是问题而不是身体母亲,我的手已经摸不到你疼的位置我现在的手不知道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的但你终于疼了,象一棵树终于长出了果实是所有的母亲,都注定说不出自己疼痛的位置?
它的左与右,深与浅;
我母亲的疼,太多;
它,它们,已变得有点零乱母亲的疼一直在走动着,这令我的手无处安放;
是什么在她身体中奔跑呢蓝色的?
红色的?
还是去年对我的一次嘱咐?
(三)在母亲病房,有人向我祝贺生日在母亲的病房,有人通过手机向我祝贺生日可我的母亲这一刻正躺在临死的病床这个生我的人,五天后终于撒手人间在母亲的病房,有人通过手机向我祝贺生日一个四十多岁的儿子,正对着八十岁的母亲偷偷哭泣,他哭泣今天遇上了这个日子在母亲的病房,我被提醒今天是生日一个面容酷似母亲的人对于自己的容颜突然有了为难,有了深深的触犯生我的人,你把什么藏在了左手与右手之间我是你生出来的仇敌,我威胁你追赶你。
这追赶,从我懂事后就开始我是有欢乐的,我已积攒下四十多年的欢乐我一直在增加,你却一年年在减少我是用欢乐在追赶你靠近死亡的日期在我生日的时候,我的母亲要死了她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把我生下来她曾经指望我,快快成长在我生日的时候,我的母亲就要死了这当中,有一个谁不容我商量、争辩、转移这个生我的人就要死在生我的日子里……(四)“快来揉揉我,再过几天你就没有母亲啦”“快来揉揉我,再过几天你就没有母亲啦……”哦,母亲,血一样言语的母亲……我揉着你的脚板,这我不能放弃的脚板它在变小,变暗,变成不真实我再也不想去崇尚什么,它正在躲开我走向一条看不见的路并对我,构成了最后的不信任我揉着你的腰身,这已经变成了谁的腰身?
它曾经象一条甘蔗所有的风吹来时,都珍惜它。
世界把甜水保留的那部分,被什么拿去了我不能加盐,加防腐济,加香料我揉着你的胸脯,哦,这阳光的故乡,七岁时我还没有断开你的奶水在我后来所见过的乳房中它是最美的我记得它的形状,它的香,现在病菌在里头建立了自己的粮仓我揉着你的前额,这人世与生命的屋顶摸着它我快乐,自足。
与你的智慧接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事。
我要在你死后,剪下一绺你的白发,这束白的我摸着它,这件事死神已经无法与我争夺(五)深夜,与值班护士的交谈“请告诉我,我母亲还能够活多长时间?
”“你需要她还能够活多少时间?
”“我不知道。
但她能停下来吗?
比如,象一场疲倦自己拐了一个弯。
”“这已经不可能。
不过,除了死亡——”“请不要对我使用这两个字。
”“这应该算是选择,生命会自己收场死亡也从来不需要药物来医治。
”“但我已经把她送到了你们这里——”“是的,她已经来到我们这里了许多将死的老人都到过我们这里。
”“这么说,我为母亲所做的事根本没有意义……”“你说的奇怪好象是,我们的职业首先没有意义?
”“也许我把什么说错了,但在我母亲与你们之间,谁离开得了谁?
”“你说出个关系到我们饭碗的问题……”“我是说拯救一条生命——”“是呀,许多儿子,最终都没有把母亲救回但最后,却把自己的病给治愈了;
”“一个母亲病了,她的儿子一定也病了?
!
”“往往是母亲将死的时候,她儿子才明白在人世间什么叫病……”“难道只有母亲的死,才能够换回一个儿子应该得到的秘密?
”“这个秘密早已捏在你母亲手里只是她,还没有到放手的时候。
”“那么,这儿子的病是什么病——”“是呀,是什么病呢?
……”(六)120车厢内,坐着五个儿子120车厢内,坐着五个儿子在他们中间,躺着一个半昏迷的母亲也许死亡的路途总是往回走着他们守着对你的诺言∶要让你死在自己的家中……120车厢内,坐着五个儿子他们多么残忍,看着大恩大德的母亲竟然象看着一尊将要处理的废墟……这是母亲在最后的路上,这是五个儿子要把自己的母亲,从谁手中,争夺回家事实上,这是一次没有温情的回家临别时,却被医生说成是爱心行动半昏迷的母亲已经知道自己将驶向那里;
但是,五个儿子一点也没有办法叫这心疼的轮子减缓下来只有车窗外黄昏的阴雨,在敲打着这样的时刻,五个儿子共同承担了自己的无言;
五个儿子现在成了五个哑吧,他们象五个陌生人对所有的语言失去了信心120车厢内,坐着五个儿子他们要把将死的母亲送回到自己家中这条路上,有人正在赶送鲜花,也有人往市场运送食粮,但五个儿子咬碎了牙齿也要把母亲送回家中……(七)当母亲终于闭上双眼……当母亲终于闭上双眼,我觉得她只是从守着她的儿女们中抽身后退了几步然后还站在那附近;
象一所安静的农舍,天黑,闭门,就寝;
但里头灯,依然亮着只有我们一群兄弟姐妹,顿时进入黑暗!
抚着母亲的尸体哭成一片悲痛的我们比碎裂的玻璃更加破碎∶尖锐、不成形状、难以收拾;
而身后有一个声音这样说∶“我多么不愿意让你们变成这样……”(八)表列式∶关于母亲的几段履历19岁时你就染上了霍乱,并传给了身壮如牛的生父和长兄;
一贴救命的草药,来不及拉回邻居的少年却奇迹般把你给救活。
也是这时你无法赶到自己红色的婚场乡村从此留下了一句流行的话∶“有隔夜的豆腐,没有隔夜的媳妇。
”还有一句话许多人不敢公开说∶“那小子福气,娶上了天仙般的美女。
”20岁,你生下了第一个男孩到38岁止一共生出五男四女(在我前面的一个姐姐,据说一生下就夭折)八个孩子给了你生活的思维与能力也使你信上了基督教;
我听过你为我缝补衣服时所唱的歌谣也看到在暴风夜,你为出海的父亲念出的祷告;
50年后你成了这个半岛最有福气的母亲,这一点没有人怀疑34岁你生下了最后一个男孩,为了答应这个男孩的要求,四年后你又为他生出一个妹妹;
可见这孩子从小就有点怪异,你对他这样说∶“你才是我心头的一枚针。
”因为你会这么说他后来就爱上了诗歌你不知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多远,但你会捡起他扔在地上的诗稿,象小时候你在他的旧衣服上打上补丁在许多夜晚,你一般只数了数露在被窝外的脚丫,就知道哪一个孩子还没有回家;
你生下的孩子实在有点多这让人想到亲爱的祖国……在我出生时国家闹饥荒了,我吃的是你的奶水你和全家人吃的是野菜,你说∶“再破的一条船,也要撑到岸。
”就是这句话,八个孩子一个个都走了过来一个家或一条船,没有下沉46岁时你因胆结石住院开刀,大哥对你说小弟好象开始懂事啦;
79岁时你又为这病动了手术,80岁寿诞上满面春风不到一年,你又在这家医院向我交代了后事∶“不要卖掉那座老屋,你们八个都从那里走出来。
”好象我们很缺钱好象我们会干傻事;
但你把我们给你的钱剩下那么多,其中一笔留给了教堂;
而后死于一剂强心针,面目非常安祥(九)这部电话我再不敢把它拨响在这个深夜,我不敢再把这部电话拨响——8776653 它还在老家那边母亲的枕边安放着,也许这一刻你还在守候着我的问候听我说“今天都吃了些什么……”你的声音还能从那一边传过来吗以天堂的突然来信,让我再一次握到自己的闪电;
我会再一次听你这样说∶“少喝一点酒——我知道再喝时你又会忘记了我这句话。
”现在你永远关闭了,不,是劫持是突然的空和突然的漆黑一条河流已被谁搬到另一条河流上那里留下了河床,寻水的小鸟在河边发出凄凉的叫声一次,你突然来电话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这样心慌……”今夜,我也是这样心慌!
“母亲你也没事吧?
今天,你都吃了些什么……”我曾在云南的一座大山上跟你说话说那里有我小时候见过的白云,你说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块白云;
这是真的?
你在今夜哪一块星云上?
8776653仍然是你的电话号码吗?
如果,我也能接通在这个深夜,我不敢再把这部电话拨进可是,它竟然响了!
母亲这是你的声音吗?
“喂,儿子,我在听着——”
1 、不平静的日子猜不出它为什么对水发笑。
站在液体里睡觉的水莲。
跑出梦境窥视人间的水莲。
兴奋把玻璃瓶涨得发紫的水莲。
是谁的幸运这十枝花没被带去医学院内科病房空空荡荡。
没理由跟过来的水莲只为我一个人发出陈年绣线的暗香。
什么该和什么缝在一起?
三月的风们脱去厚皮袍刚翻过太行山从蒙古射过来的箭就连连落地。
河边的冬麦又飘又远。
不是个平静的日子。
军队正从晚报上开拔直升机为我裹起十枝鲜花。
水呀水都等在哪儿士兵踩烂雪白的山谷。
水莲花粉颤颤孩子要随着大人回家。
2、花想要的自由谁是围困者十个少年在玻璃里坐牢。
我看见植物的苦苦挣扎从茎到花的努力一出水就不再是它了我的屋子里将满是奇异的飞禽。
太阳只会坐在高高的梯子上。
我总能看见四分五裂最柔软的意志也要离家出走。
可是,水不肯流玻璃不甘心被草撞破谁会想到解救瓶中生物。
它们都做了花了还想要什么样子的自由?
是我放下它们十张脸全面对墙壁我没想到我也能制造困境。
顽强地对白粉墙说话的水莲光拉出的线都被感动洞穿了多少想象中没有的窗口。
我要做一回解放者我要满足它们让青桃乍开的脸全去眺望啊。
3、水银之母洒在花上的水比水自己更光滑。
谁也得不到的珍宝散落在地。
亮晶晶的活物滚动。
意外中我发现了水银之母。
光和它的阴影支撑起不再稳定的屋顶。
我每一次起身都要穿过水的许多层明暗。
被水银夺了命的人们从记忆紧闭室里追出来。
我没有能力解释。
走遍河堤之东没见过歌手日夜唱颂着的美人河水不忍向伤心处流心里却变得这么沉这么满。
今天无辜的只有水莲翡翠落过头顶又淋湿了地。
阴影露出了难看的脸。
坏事情从来不是单独干的。
恶从善的家里来。
水从花的性命里来。
毒药从三餐的白米白盐里来。
是我出门买花从此私藏了水银透明的母亲每天每天做着有多种价值的事情。
4、谁像傻子一样唱歌今天热闹了乌鸦学校放出了喜鹊的孩子。
就在这个日光微弱的下午紫花把黄蕊吐出来。
谁升到流水之上响声重叠像云彩的台阶。
鸟们不知觉地张开毛刺刺的嘴。
不着急的只有窗口的水莲有些人早习惯了沉默张口而四下无声。
以渺小去打动大。
有人在呼喊风急于圈定一块私家飞地它忍不住胡言乱语。
一座城里有数不尽的人在唱唇膏油亮亮的地方。
天下太斑斓了作坊里堆满不真实的花瓣。
我和我以外植物一心把根盘紧现在安静比什么都重要。
5、我喜欢不鲜艳种花人走出他的田地日日夜夜他向载重汽车的后柜厢献花。
路途越远得到的越多汽车只知道跑不知道光荣。
光荣已经没了。
农民一年四季天天美化他没去过的城市亲近他没见过的人。
插金戴银描眼画眉的街市落花随着流水男人牵着女人。
没有一间鲜花分配办公室英雄已经没了。
这种时候凭一个我能做什么?
我就是个不存在。
水啊水那张光滑的脸我去水上取十枝暗紫的水莲不存在的手里拿着不鲜艳。
6、水莲为什么来到人间许多完美的东西生在水里。
人因为不满意才去欣赏银龙鱼和珊瑚。
我带着水莲回家看它日夜开合像一个勤劳的人。
天光将灭它就要闭上紫色的眼睛这将是我最后见到的颜色。
我早说过时间不会再多了。
现在它们默默守在窗口它生得太好了晚上终于找到了秉烛人夜深得见了底我们的缺点一点点显现出来。
花不觉得生命太短人却活得太长了耐心已经磨得又轻又碎又飘。
水动而花开谁都知道我们总是犯错误。
怎么样沉得住气学习植物简单地活着。
所以水莲在早晨的微光里开了像导师又像书童像不绝的水又像短促的花。
2002――2003
有一天你明白了诗句无法被用于阐释其实就是一个偶然的念头在一个偶然 的时刻被实现比如在一个陌生的节日里离开一个乏 味的舞会没有在上海的月光之下也没有朋友在此刻向我举起酒杯说你 好在这样一个冬天的深夜我翻看世界的 历史那些已经被我读了又读的事件那些被想象出来的场面栩栩如生在这样一个冬天的深夜我设想时光的 漫长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城市而歌中所唱的是另一个城市……在那很远很远的地方青山绿水或 者村落我远远地关注它使得它不再给出它的 本来面目而我想要得到的则是关于世界的消息。
一个行吟歌手一条幽深无底的街或者仅仅一个场面已经让我领会时间。
今天和下一刻以及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偶然产生的念头使得我想要得到 这样一个消息在那很远的地方并不一定是有着山和 水那是一个关于一个行吟歌手的消息他的真实存在并不重要甚至今夜和此刻都可以是一种虚构——有山或者没有山月色皎然或者黑压压地下着雨因为这样的一种期待,历史中的一切 场景都已经不再重要在有人向我碰杯的时候我也能够想到这个歌手其实并不存在而关于他怎样跋山涉水我必将得到准 确的消息正如我偶然地存在于此时和此地“有一天你明白了诗句无法被用于阐 释……”重新翻开历史书我看见的是一大片我 所不认识的文字就是说此刻所发生的一切并不存在我仍旧象十年前在人民广场等着一个 女人时间幽深如无底的街我无法用诗句阐释我能够分辨出这是一个偶然的念头它成为了现实或者没有成为现实我期待着得到这个消息进入这个故事一个行吟歌手在文字之中流浪他的古老磨灭了他的存在月色或者雨点都是此刻我在偶然中发现它们无法被用于阐释情节和场景早已模糊褪灭我决定重新找到我的句子我决定写出诗歌
(9)在酣畅的晨雾里我停下来回顾生与死的意义我不介意有那么一点悲哀每当我梦想到你我的心思就又踏成这乡间的净土有如现代盲人的通病不愿面向带来消息的远方让自己的火炬落上灰尘让它在朝拜的晨诵里低头照亮别人的足迹我的期待是你不安的原因在挂满葡萄的果园里什么样的人会因枝头而压抑所谓的南国清风毕竟是过时的谎言听谎言也是思考区别只是说和听之间的选择就象是你不知如何取舍落水的母亲或者女孩这时候你才发现存在就是遗憾的积累你怎么做都将是酸与甜的错误 (11)我所期待的已演变成落寞漫漫的待渡任凭回赠的空花篮摆在岸边不同的人可以充当不同的伴侣我曾经的踌躇演变成启航的自由得到了它我一度风雅在最困难的时候我在航行日志里反复写着自由这两个字它让我悱恻因为它不仅是我的朋友我与它别无所求在大海的一滴日子里它占据世界无限开阔的海面我站在自由的蔚蓝中心欣赏巨大的静寂和后退的海空而最有耐心的主角却不是获得自由的我 (15)天地悠悠我居然也被人从头到脚复制我是我的仿制品我与我将互为情敌我比我伪劣我将首先寄宿于我的体内我的形象可欣可赏我盗窃我所有的一切然后在春天的边缘与我决战你招来你的妹妹你们打着爱情的旧伞我和我真品和仿制品以交换战书的形式互换身份我们发现我们的人格类似它是我们抵挡异性的共同防线我与我的情敌非法结盟我们无需身世你和妹妹忍无可忍你们举伞而来兵临城下战争在瞬息将真假二字偷换你在秘密行动之后开始滥造替身 (16)一根烟就此结束它的身世没有点燃就被温柔的暴虐揉碎直到今天我还是觉得所有的经历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循环无数块哑谜石头被无限敲碎铺成长路首尾相衔许多人瞪大眼睛走过这硕长的场面他们也无法将这一生的主题网罗因为重复的人会千万次重复地出现每次都多出一个偶然的里程碑一根烟没有重新点燃就被再次揉碎在同一个温柔暴虐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否会有新的使节抽着相同的烟与我一同走向又一个重复的假设而我呢将手伸进昨天按顺序抽出下一根烟 (17)它已经出发了很远我错过了无数个迷人的路口我的兔子在灾难的雨季里与我失散我是幸存的缩头乌龟风的吹向是我最不可靠的标准我的前途在不同的方向里有不同的价值季节本身不重要雨天是我的敌人我需要晴朗的夜空星斗是我的导航一个错误就会改写我爬行的历史在最困难的时候太阳提前升空希望在苦行的清晨里蒸发远方不存在受戒的消息我在龟壳里迷失已久仿佛我的星星已经落地在无法标识的荒原上 (18)相比之下你没有太多的挫折每一个挫折也是一种缘分你甚至可以去坦然把挫折当做是天然的割礼无需形式也能得到本质的内涵与你相比我的经历是高地的洪水在山川之外毁坏了他人的果园当然它怎能与命运抗争我们的遭遇不同但是我们多少都来自同一个短暂的世界与大禹一同领命治水童年的痴想扰乱了我们今天最难的课题我们的信心在奔泄之后数番受挫改变了我们处世的思想改变了我们的姿态如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未必重新开始 (19)往往一个艰难的时刻最容易逼人做一个惊人的决定即使没有太多机会没有了充满生机的太阳也可以坐下来缓缓消化一份茫然的情怀看着没有腔调的天空那苦行僧似的月光也是理解情绪是标准它衡量我们内在的气质换句话说即便是失去了各种意义还是会有些无中生有的机会甚至能够极其自然地静观自己的失误同时体验狂放的后青春期在迟迟寂寂的光阴里 (20)那是一个没有时间感的天气一路雾色似水一般置身其中没有早晨和日暮的概念在那里我是一件手提行李携带着第三者的消息我没有足够的耐心我是故乡的叛徒我的主人拎着我在漫长的站台上他代替了我的身世而他处境比我惨他四处奔走舍己为人不停地赶路走过再多的路也难追蹑时间的刑期我失去一个又一个站台无处栖身我的路织成一个巨大的表面在拉开的回忆里旅行造就使命目的地不必出现 (21)看不见另一个有关的消息剩下一片片无法消受的遐想满眼飘飞的幻影我把它们从空中摘下当书签夹进书本再重新打开原来的文字在结局里消失一个尚未存在的新故事诞生我把故事放在桌上它正面端坐灵气升华栩栩如生缓然成型有如你的形象它开口说话文明之语自口中倾吐它说它希望对我作密切的采访将我的言语带回到下一个起点我合上书本又重新打开又是另一个故事另一个结局灵气升华它再次出现说它无法完成对我的追猎曾几何时它也是一直在期盼对我的采访从童年到今天我于是合上书本再次打开它这次它又开始了一个新的采访节目 (22)没有办法给你回答剧院的大门时关时开你的话是最具体的过程你犯的错误尚未发生在同一个剧场里我们分别看到两个表演看到看到两个互不认识的主角我们交换戏票交换座位可是无法交换我们看戏的身份我们面对舞台我们在台词与台词之间感慨台上的两个战争一如既往即将结束那各自哭喊的声音与台下毫不相及即使我们换一个角度也无法看见戏剧的开始我们无法参与剧情无法转移视线无法私奔 (23)坐在咖啡馆的深处看着外面的大雨满城风雨下了整整十年之后我才发现这个角落从未被打湿一个陌生的温室养着各种苟且偷生的意念智慧本身就是局限它让我看见窗前的花草却看不见日子如何一点一点生长这里没有邂逅我的幸存者就是手头的这杯咖啡浓得象我苦难的江山象我出版过的荒唐之语喝着咖啡我会想起外面下了十年的雨天上落下来的见证看着花草我又念起人间的悲苦可能是一种奢侈品 (24)在生日宴会上我将一个众所周知的神话搞错了我的祝酒词里加了过多的味道艺术被我伪造成偷情我追悔莫及又无力更正她说爱恋不再是她的台词在自己的领地上也找不到习以为常的乡愁一切成了拥有情感是屈指可数的失去吊灯挂在大堂里她在光明中失去了对黑暗的印象但是她举杯因为她想感谢她所有失去的一切一杯酒要在情绪最好的时刻饮下她的脸色在灯光下特别好看我正在为自己的失言痛心不已我的即兴作品失去了第二次价值我不介意损失但是我将部分来宾的误导直到今夜十二点我体验比别人多出一点味道而且我想站起来说一杯酒要在情绪最差的时刻饮下 (25)我并不介意任何因果关系有时候情感的发酵也会因人而异我能够解脱自己却无法征服自己我的学说消失我与世隔绝的经验是一本种花的书空无是它的封面在书里我一次次失手因为我已昏睡多年错过了春天如果花朵会在秋荒的余烬里开放我的种子也会复苏在血泥里长成坚实的禾草再次开花我会选择最浓的风向那里曾扬起千百年的花粉无数花朵在易逝的水影里长大尽管未必真有果实也许不日又有他人前来为我焚书祭花的确,因果关系也会随风而逝 (27)我的孩子们在我的感慨中长大他们是天使来自一则有关我的轶事在情理中下凡我设想生活设想对他们的印象设想有关他们的回忆他们会象桂树一般长大长成我的观念在我曾经隐身的旷野里学会走路我的身躯是大地他们在我的道路上走遍我的花期走到文字的尽头尔后他们怀念未来并发现我的秘密是心愿的泡影我会因此深感惋惜然后继续设计他们怎么样为我逃离
1我们准备着深深地领受那些意想不到的奇迹,在漫长的岁月里忽然有彗星的出现,狂风乍起;
我们的生命在这一瞬间,仿佛在第一次的拥抱里过去的悲欢忽然在眼前凝结成屹然不动的形体。
我们赞颂那些小昆虫,它们经过了一次交媾或是抵御了一次危险,便结束它们美妙的一生。
我们整个的生命在承受狂风乍起,彗星的出现。
2什么能从我们身上脱落,我们都让它化作尘埃:我们安排我们在这时代像秋日的树木,一棵棵把树叶和些过迟的花朵都交给秋风,好舒开树身伸入严冬;
我们安排我们在自然里,像蜕化的蝉蛾把残壳都会在泥里土里;
我们把我们安排给那个未来的死亡,像一段歌曲歌声从音乐的身上脱落,归终剩下了音乐的身躯化作一脉的青山默默。
3你秋风里萧萧的玉树——是一片音乐在我耳旁筑起一座严肃的庙堂,让我小心翼翼地走入;
又是插入晴空的高塔在我的面前高高耸起,有如一个圣者的身体,升华了全城市的喧哗。
你无时不脱你的躯壳,凋零里只看着你生长;
在阡陌纵横的田野上我把你看成我的引导:祝你永生,我愿一步步化身为你根下的泥土。
4我常常想到人的一生,便不由得要向你祈祷。
你一丛白茸茸的小草不曾辜负了一个名称;
但你躲进着一切名称,过一个渺小的生活,不辜负高贵和洁白,默默地成就你的死生。
一切的形容、一切喧嚣到你身边,有的就凋落,有的化成了你的静默:这是你伟大的骄傲却在你的否定里完成。
我向你祈祷,为了人生。
5我永远不会忘记西方的那座水城,它是个人世的象征,千百个寂寞的集体。
一个寂寞是一座岛,一座座都结成朋友。
当你向我拉一拉手,便象一座水上的桥;
当你向我笑一笑,便象是对面岛上忽然开了一扇楼窗。
等到了夜深静悄,只看见窗儿关闭,桥上也敛了人迹。
6我时常看见在原野里一个村童,或一个农妇向着无语的晴空啼哭,是为了一个惩罚,可是为了一个玩具的毁弃?
是为了丈夫的死亡,可是为了儿子的病创?
啼哭得那样没有停息,像整个的生命都嵌在一个框子里,在框子外没有人生,也没有世界我觉得他们好象从古来就一任眼泪不住地流为了一个绝望的宇宙。
7和暖的阳光内我们来到郊外,象不同的河水融成一片大海。
有同样的警醒在我们的心头,是同样的运命在我们的肩头。
共同有一个神他为我们担心:等到危险过去,那些分歧的街衢又把我们吸回,海水分成河水。
8是一个旧日的梦想,眼前的人世太纷杂,想依附着鹏鸟飞翔去和宁静的星辰谈话。
千年的梦像个老人期待着最好的儿孙——如今有人飞向星辰,却忘不了人世的纷纭。
他们常常为了学习怎样运行,怎样陨落,好把星秩序排在人间,便光一般投身空际。
如今那旧梦却化作远水荒山的陨石一片。
9你长年在生死的的中间生长,一旦你回到这堕落的城中,听着这市上的愚蠢的歌唱,你会象是一个古代的英雄在千百年后他忽然回来,从些变质的堕落的子孙寻不出一些盛年的姿态,他会出乎意外,感到眩昏。
你在战场上,像不朽的英雄在另一个世界永向苍穹,归终成为一只断线的纸鸢:但是这个命运你不要埋怨,你超越了他们,他们已不能维系住你的向上,你的旷远。
10你的姓名,常常排列在许多的名姓里边,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你却永久暗自保持住自己的光彩;
我们只在黎明和黄昏认识了你是长庚,是启明,到夜半你和一般的星星也没有区分:多少青年人赖你宁静的启示才得到从正当的死生。
如今你死了,我们深深感到,你已不能参加人类的将来的工作——如果这个世界能够复活,歪扭的事能够重新调整。
11在许多年前的一个黄昏你为几个青年感到“一觉”;
你不知经验过多少幻灭,但是那“一觉”却永不消沉。
我永久怀着感谢的深情望着你,为了我们的时代:它被些愚蠢的人们毁坏,可是它的维护人却一生被摒弃在这个世界以外——你有几回望出一线光明,转过头来又有乌云遮盖。
你走完了你艰险的行程,艰苦中只有路旁的小草曾经引出你希望的微笑。
12你在荒村里忍受饥肠,你常常想到死填沟壑,你却不断地唱着哀歌,为了人间壮美的沦亡:战场上有健儿的死伤,天边有明星的陨落,万匹马随着浮云消没……你一生是他们的祭享。
你的贫穷在闪烁发光象一件圣者的烂衣裳,就是一丝一缕在人间也有无穷的神的力量。
一切冠盖在它的光前,只照出来可怜的形像。
13你生长在平凡的市民的家庭,你为过许多平凡的女子流泪,在一代雄主的面前你也敬畏;
你八十年的岁月是那样平静,好像宇宙在那儿寂寞地运行,但是不曾有一分一秒的停息,随时随处都演化出新的生机,不管风风雨雨,或是日朗天晴。
从沉重的病中换来新的健康,从绝望的爱里换来新的营养,你知道飞蛾为什么投向火焰,蛇为什么脱去旧皮才能生长;
万物都在享用你的那句名言,它道破一切生的意义:“死和变。
”14你的热情到处燃起火,你把一束向日的黄花,燃着了,浓郁的扁柏燃着了,还有在烈日下行走的人们,他们也是向着高处呼吁的火焰;
但是初春一棵枯寂的小树,一座监狱的小院和阴暗的房里低着头剥马铃薯的人:他们都像是永不消港的冰块。
这中间你画了吊桥,画了轻倩的船:你可要把些不幸者迎接过来?
15看这一队队的骡马驮来了远方的货物,水也会冲来一些泥沙从些不知名的远处,风从千万里外也会掠来些他乡的叹息:我们走过无数的山水,随时占有,随时又放弃,仿佛鸟飞行在空中,它随时都管领太空,随时都感到一无所有。
什么是我们的实在?
从远方什么也带不来从面前什么也带不走16我们站立在高高的山巅化身为一望无边的远景,化成面前的广漠的平原,化成平原上交错的蹊径。
哪条路,哪道水,没有关连,哪阵风,哪片云,没有呼应;
我们走过的城市、山川,都化成了我们的生命。
我们的生长,我们的忧愁是某某山坡的一棵松树,是某某城上的一片浓雾;
我们随着风吹,随着水流,化成平原上交错的蹊径,化成蹊径上行人的生命。
17你说,你最爱看这原野里一条条充满生命的小路,是多少无名行人的步履踏出来这些活泼的道路。
在我们心灵的原野里也有了一条条宛转的小路,但曾经在路上走过的行人多半已不知去处:寂寞的儿童、白发的夫妇,还有些年纪青青的男女,还有死去的朋友,他们都给我们踏出来这些道路;
我们纪念着他们的步履不要荒芜了这几条小路。
18我们常常度过一个亲密的夜在一间生疏的房里,它白昼时是什么模样,我们都无从认识,更不必说它的过去未来。
原野——一望无边地在我们窗外展开,我们只依稀地记得在黄昏时来的道路,便算是对它的认识,明天走后,我们也不再回来。
闭上眼吧!
让那些亲密的夜和生疏的地方织在我们心里:我们的生命象那窗外的原野,我们在朦胧的原野上认出来一棵树,一闪湖光;
它一望无际藏着忘却的过去,隐约的将来。
19我们招一招手,随着别离我们的世界便分成两个,身边感到冷,眼前忽然辽阔,象刚刚降生的两个婴儿。
啊,一次别离,一次降生,我们担负着工作的辛苦,把冷的变成暖,生的变成熟,各自把个人的世界耘耕,为了再见,好象初次相逢,怀着感谢的情怀想过去,象初晤面时忽然感到前生。
一生里有几回春几回冬,我们只感受时序的轮替,感受不到人间规定的年龄。
20有多少面容,有多少语声在我们梦里是这般真切,不管是亲密的还是陌生:是我自己的生命的分裂,可是融合了许多的生命,在融合后开了花,结了果?
谁能把自己的生命把定对着这茫茫如水的夜色,谁能让他的语声和面容只在些亲密的梦里索回?
我们不知已经有多少回被映在一个辽远的天空,被船夫或沙漠里的行人添了些新鲜的梦的养分。
21我们听着狂风里的暴雨,我们在灯光下这样孤单,我们在这小小的茅屋里就是和我们用具的中间也有了千里万里的距离:钢炉在向往深山的矿苗瓷壶在向往江边的陶泥;
它们都像风雨中的飞鸟各自东西。
我们紧紧抱住,好象自身也都不能自主。
狂风把一切都吹入高空,暴雨把一切又淋入泥土,只剩下这点微弱的灯红在证实我们生命的暂住。
22深夜又是深山,听着夜雨沉沉。
十里外的山村廿里外的市廛它们可还存在?
十年前的山川廿年前的梦幻都在雨里沉埋。
四围这样狭窄,好象回到母胎;
神,我深夜祈求像个古代的人:“给我狭窄的心一个大的宇宙!
”23接连落了半月的雨你们自从降生以来就只知道潮湿阴郁一天雨云忽然散开太阳光照满了墙壁,我看见你们的母亲把你们衔到阳光里,让你们用你们全身第一次领受光和暖,等到太阳落后,它又衔你们回去。
你们没有记忆,但这一幕经验会融入将来的吠声,你们在深夜吠出光明。
24这里几千年前处处好象已经有我们的生命;
我们未降生前一个歌声已经从变幻的天空,从绿草和青松唱我们的运命。
我们忧患重重,这里怎么竟会听到这样歌声?
看那小的飞虫,在它的飞翔内时时都是永生。
25案头摆设着用具,架上陈列着书籍,终日在些静物里我们不住地思虑;
言语里没有歌声,举动里没有舞蹈,空空问窗外飞鸟为什么振翼凌空。
只有睡着的身体,夜静时起了韵律,空气在身内游戏海盐在血里游戏——梦里可能听得到天和海向我们呼叫?
26我们天天走着一条熟路回到我们居住的地方;
但是在这林里面还隐藏许多小路,又深邃,又生疏。
走一条生的,便有些心慌,怕越走越远,走入迷途,但不知不觉从村疏处忽然望见我们住的地方象座新的岛屿呈在天边。
我们的身边有多少事物向我们要求新的发现:不要觉得一切都已熟悉,到死时抚摸自己的发肤生了疑问:这是谁的身体?
27从一片泛滥无形的水里取水人取来椭圆的一瓶,这点水就得到一个定形;
看,在秋风里飘扬的风旗,它把住些把不住的事体,让远方的光、远方的黑夜和些远方的草木的荣谢,还有个奔向无穷的心意,都保留一些在这面旗上。
我们空空听过一夜风声,空看了一天的草黄叶红,向何处安排我们的思、想?
但愿这些诗象一面风旗把住一些把不住的事体。
(原载《十四行集》,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194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