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拼音

韩琦大度

韩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云耕者入坏冢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真绝宝也。公以百金答之,尤为宝玩。乃开醇召漕使显官,特设一卓,覆以绣衣,致玉盏其上,且将用之酌酒,遍劝坐客。俄为吏将误触台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将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物破亦自有时。”谓吏将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公之量宽大重厚如此。

译文

韩琦是宋朝的重臣,十分有名气。(他的)堂兄弟中有个人送给他一只玉杯,说是耕地的人进入在修的坟墓得到的,(玉杯)从里到外没有一丝斑点,果真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韩琦用百两金子答谢他(弟),特别视为珍宝(很喜欢)。于是打开好酒召集负责水运粮食的官员和显要官员,特意准备了一桌饭菜,用绣着花纹的台布覆盖着,把玉杯放在上面,并准备用它来进(饮)酒,不一会被一个武官不慎碰倒了桌子,玉杯摔得粉碎,在座的客人都很惊愕,那个武官趴在地上等着发落。韩琦却不慌不乱,笑着对大家说:“东西也有它破损的时候。”又对那个武官说:“你是不小心触翻了桌子,不是故意的,你又有什么罪?”韩魏公的度量如此宽厚。

注释

①韩魏公:韩琦,北宋名臣。

②玉盏:玉杯。

③答:答谢。

④醇:味道浓厚的美酒。

⑤漕使:负责水运粮食的官员。

⑥卓:同“桌”。

⑦且将用之酌酒:并准备用它来进酒。

⑧吏将:指差役人员中的统领。

⑨俱:都

10.劝酒:敬酒

11.物破亦有时:东西总有坏的时候。

诗人简介

诗文推荐

嫚侮群豪夸大度,可怜容得辟阳侯。

汉家炎运中微,坐令闰位余分据。

南阳自有,真人膺历,龙翔虎步。

初起昆城,旋驱乌合,块然当路。

想莽军百万,旌旗千里,应道是、探囊取。

豁达刘郎大度。

对劲敌、安恬无惧。

提兵夹击,声喧天坏,雷风借助。

虎豹哀嗥,戈鋋委地,一时休去。

早复收旧物,扫清氛祲,作中兴主。

我生孔明后,相望九百载。

我想孔明贤,巍然伊吕配。

奇谋勇略夸雄师,大节英风盖当代。

木牛流马何足言,八阵遗踪千古在。

我行已度瞿唐门,长滩石垒差参分。

洪纤高下尺寸等,犹有当年节制存。

四头八尾触处首,敌冲中央两皆救。

握奇如枢运无穷。

七纵七擒仍敢攻。

规模黄帝已垂文,后来得者惟将军。

唐宗李靖拾遗意,乐舞旛表徒缤纷。

长江之上石蟠结,江波汹涌石不灭。

使君何事遽划除,一夜风雷吼天阙。

明朝仍旧石纵横,神物护持人已惊。

向来守蜀用此法,谁知石垒真金城。

嗟乎孔明遇不遇,遇则刘公恢大度。

国险地狭民力微,法出万全势未具。

嗟乎孔明以此用於吴,长江内固魏可图。

嗟乎孔明以此用於魏,扫平三分归一篲。

祗应应所遇势不同,势既不同功亦异。

嗟乎孔明之心如石坚,欲扶汉室还中原。

事之不就则天耳,安肯俯首从曹袁。

嗟乎孔明如生石不老,后世用兵无草草。

忽然变作六花看,便失本真难按考。

请观叠石韬机筹,江流东去自悠悠。

英豪得此石外指,长与君王靖边垒。

万山四塞围平陆,大为关中次为蜀。

我生东南未曾到,蜀士游从闻颇熟。

自从襄阳上峻途,高欲登天下临谷。

女娲大山塞空虚,麻线名堆千万曲。

行人一升鹿头关,下瞰平川如画幅。

幅员二百四十里,里出万缗民日蹙。

向来陕西五路兵,退守诸关疆地促。

计臣权宜重增赋,民力尚宽随所欲。

尔来因仍七十年,鬼不输钱无雨粟。

民生哀哉不堪命,外若富饶中不足。

益梓尚有繁盛风,夔峡穷民几比屋。

侧耕危穫供税租,饭多稊稗无嘉谷。

朝廷谋帅弄印久,宣谕尚书剖符竹。

尚书当今第一流,翁婿相望冰映玉。

贻书挽君为此行,古人义概非流俗。

君亦慨然挈家去,掺祛未免再三祝。

君行岂为温饱计,一举高飞快鸿鹄。

丈夫生有四方志,登览山川非碌碌。

顷为假吏到燕山,未行先取山经读。

所至访寻多得力,中原至今在吾目。

北征西征昔有赋,何肯徒行空逐逐。

子西尝因过岘首,遐想羊公欲相沃。

关右放贾眼拔镞,表留卒使癰溃肉。

试推此意向前去,到处前人有遗躅。

五丁开山果何在,赞皇筹边言可覆。

剑门石角皆北向,雪岭界天望身毒。

高皇将坛在汉中,武侯八阵留鱼复。

栈阁绳桥世称险,威茂渡笮来夷族。

李冰离堆如底柱,大宁盐泉若飞瀑。

四路尤多未见书,买归何止三万轴。

黄松次功蜀檮杌,石湖居士吴船录。

君宜预考经行地,却随所见书之牍。

幕中便可资筹策,远业因兹增蕴蓄。

又闻渡泸不在泸南在沉黎,邛崃九折是君家世尤当知。

艺祖按图挥玉斧,大度河外等弃之。

本朝独无南诏患,一语决定无敢违。

成都郡庠千白袍,后来之秀日益奇。

周公礼殿岿然在,画像盘古继宓牺。

春秋奠谒用旧乐,想见节奏并威仪。

谈经约史各专门,学问可以相发挥。

康节遗书有传者,不惜师问穷精微。

先天仅得十二三,声音律吕无窥。

更有异闻多细事,试因余暇质所疑。

青城大面访仙迹,普贤灵变穷峨眉。

街名棋盘路九逵,江号濯锦如汙池。

古柏参天二千尺,水浒鼎立三石犀。

药有珂贝说尤诡,字书不见栮与桤。

金堂鹦鹉扫孤塔,苍溪橘柚五出椑。

嘉陵梵像为最巨,阆州城南天下稀。

少陵入蜀往来久,须行万里方知诗。

我慙寡闻言又拙,君其更为加询咨。

老我无复为世用,但当杜门待君归。

归期未知果何时,时寄尺楮宽吾思。

秋色入林杪,湛湛碧天长。

篱边数丛黄菊,次第吐清香。

自昔群真朝会,共话人间兴废,应运佐时康。

遽命骑鲸客,*羽下穹苍。

禀天和,怀信惠,效忠良。

甘分重职调御,大度愈恢张。

况是从来声价,优渥溥沾高下,民愿庇馀光。

献颂期君寿,永与镇安阳。

5我们长途跋涉,已达郊区银河在身后的树林上空流转前面是红光映照的天空我们还要跨过最后一条河穿过最后一个果园,最后一片菜地煤场和铁道我们驻足,回望原野间的茫茫黑影因为土地上响彻如此安宁的音乐我们呆住了8严寒抓紧搂抱这所房子好象它是世间最后的一所衰老的灌木拥集在石阶下就象老年人凑在一起,互相诉苦患风湿症的院门在房子一侧吱吱呀呀,活动被风吹疼的身子今年冬天确实太早来临它真的是故意这样,趁人们还没备好大衣?

或者只是象今晚的大风,过于性急?

我谛听松林间尘沙粗鲁地穿行枯干的断枝从树上落到瓦顶这里,那里,天地间变成嘈杂的巨大音乐厅嗓音粗野的乐手会在天亮前撤离接着是阳光舞蹈队来山坡表演小路显得宽宏大度,转过坡地似乎没个尽头它高高兴兴,吩咐麻雀把你唤醒它要把你引向广阔的大千世界唠叨的小树丛归于平静抱怨于事无补,要学会乐天知命”这所房子也会掩埋得更深在堆集的枝叶中轻轻叹息12只有老人们,接近了时间的尽头不是睿智,而是绝望平静了心灵就象无人理睬的孩子坐在七零八落的房间最终停止了抽泣,又在寂寞中站起用迷惑的眼光重新看待世界13疾病使他的脸更显高贵巨大的病床从幽暗的房间深处浮起他卧在洁白的被中面色苍白,神情疲倦此刻,残余的生命之光慢慢聚集他的眼闪射出新鲜的尖锐的光芒白皙细长的手指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轻轻地指点着就象开放于午夜黑暗的昙花将要垂下沉重的头颅是谁赋予了他更大的智慧使琐屑和畏缩在衰竭的身躯里荡然无存是啊,一切都被原谅了,只留下生而为人的骄傲与美好的品德只剩下了平和、安宁15宽阔的河面幽光粼粼一盏灯点在河的上游群山的身影之间你被照亮,你的灵魂透明有如叶子让夕光一遍遍清洗这是傍晚,堆满稻草的马车离开刈后的田野你听到了什么,漫游者?

河水中漂流的亡灵喁喁他们穿过时间的滩涂无声地聚拢、涌现17巨大的灯盏,光辉渐暗在水的上游,群山中央我与大河同时被照亮18我要使自己的囊中如洗装满我的骄傲因为贫穷珍惜每件事物瓦罐粗陋,蕴满沙子就象悲痛我领着女人去看兄弟兄弟已死,灵魂不灭住在山坡一侧女人头插梨花,稍带畏惧我缓缓叙述,她嘤嘤啜泣女人并不美丽我却深深爱恋兄弟与我同出一胎我也要做黑水上的浮灯给心境凄凉的人一点温暖给投江的人一点安慰山岗上,远方明晰江流横过绿树薄雾轻带,不见荒凉宛如面目娇美的女子女子不知荒凉只知拭去颊上泪滴19有谁能肯定地说:树木在冬天不感到欣喜?

没有鸟和人的搅扰,它们自由地高高站立。

雪后的早晨空气清冽。

有谁能肯定地说:茂密的叶子不是树木的累赘?

阳光洒满雪地,它们再画上简洁的作品,每片树皮都感到温暖。

我远远地就被它们感动。

我渴望和它们站在一起,成为最普通的一株白杨树。

当我在雪光眩目的屋顶上,俯视微微呼吸的庭院,我会流泪:“感谢你,生活!

我的心灵多么宁静,轻松!

”20问自己一声:你还有多少时间?

好像是被人逼迫着生活,我们总是匆匆忙忙,叹息声声。

直到水在槽里结成坚冰,午夜钟声穿透玻璃,才战战兢兢地躺下歇息。

而在门外凋敝的花园里,夜正以它浓重的黑暗酿造美酒,星光象白霜凝满枯黄的叶丛。

21那些岁月冗长而迟缓,就象贫民区幽暗的澡堂,雾一样的灯光中,锈坏的水管滋滋冒汽,赤条条的人们都似乎在瞌睡。

你度过它们,象在夜晚的长途车里昏昏沉沉。

现在,它带你到这儿,回忆象车灯掠过往事的丛林。

童年是什么?

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越过窗口去看他?

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明白。

为什么他要跟随母亲四处迁徙,住在车站旁肮脏的小店里?

为什么许多人对他摇头叹息?

他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明白。

他只是个孩子,没有玩具和伙伴。

当母亲为生活奔走时,他终日坐在房门口,过早地学会了等待和期盼。

为什么他发呆,思绪在惊惧的街道上流连忘返?

他只是个孩子,不知道怜悯中的不幸和屈辱。

你为什么择取了生活中的凄惨片断?

你想打动谁?

或只想打动你自己?

为什么你的目光如此陌生而冷酷?

在蛛丝挂满的玻璃窗后,在记忆的储藏室里,那里,还堆满了别的杂物。

那个孩子就坐在房门口,心不在焉地翻动图画,浑然不觉。

24我寻找节奏,以一个老钢琴修理师的耐心敲打词的黑键。

和他一样,背着工具箱在大街小巷奔走。

我受不了庸俗的气味,在堂皇的装饰下象一盘发馊的焖肉。

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诗人,在他们面前总是畏畏缩缩、无所适从,每个角落都以它们的寒冷向我作陌生的鬼脸。

北京的春天,花朵象一碟碟色彩纷繁的佳肴端在枝条柔韧的手臂上,一条街就是一次丰盛的筵席。

每首诗的主题又一次次地扑向我痉挛的胃,是我在节奏的醇酒中迷醉。

我是一个伟大的诗人,每首诗写的都是饥饿。

28想起这个时辰它对你会有所帮助。

你穿着白罩衫,你的神情那么严肃,在零乱的行李中走来走去。

楼底下汽车按响喇叭,行李和你都得离去,不留一张废纸。

我匆匆忙忙捆好行李,把包装绳打上结,再提提它们,看是否结实。

这个时辰,我们各自都那么紧张,来不及道别,说上几句话语。

你也许不再回来,我也许见不到你。

但想想它,对你会有所帮助。

29整个下午,下着雨加雪。

世界阴暗,象已是傍晚时分。

行人一边走,一边搓着手,一个个竖起衣领,活象谁安排了一场滑稽剧。

他们在冰冷的路上踮起脚尖。

而现在,阳光遍照,每个屋顶都显着笑意。

主妇们亮出滴着水的衣服。

有个小伙子吹着口哨从窗下冲过,自行车铃敲打得叮叮啷啷。

道路已经风干,泡烂的落叶都扫到水沟里。

孩子们脱下讨厌的雨靴,在院子里跳格子,没有一丝儿灰尘。

31我被迫欺骗母亲,在我们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自由的!

我知道爱我的人们也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

天气逐渐寒冷,我被迫走出温室,人造革车座上凝满水珠,候鸟尖利的叫声在树丛里已不再可能听到。

贫困的母亲在那座木房里等待我寄去钱和爱。

但我什么也没有,我有的只是一串串歉意和门一样的冷漠。

我活着,在人海中象一粒沙子,对于他们我已经消失。

我只对于我活着,我只是一个被迫之物,在生活的机器上碾压成我。

33告诉我自己不要诉说,所有的诉说都象晚霞,对于永恒的黑暗的天空,稍纵即逝。

而痛苦是你的天空。

告诉我自己不要诉说,没有人会听懂你的话。

你自己生活的岁月,象河流一样永不回头。

你展示的只是,被烈日晒干的水痕,被河水遗失的沙砾。

那些内心的波纹,再也不会象过去那样起伏。

告诉我自己不要诉说,没有人顾得上你。

当不可避免的孤独,成为每个人呼吸的空气,当邪恶琐屑的惯习成为弦上之箭,友情又能有什么用?

微不足道的柔情在生活之手中只是一根飘动的细线,随时会被无声地绷断。

告诉我自己不要诉说。

难道你还没学会辨别虚伪?

让幸福成为昨日之梦,让心灵成为一枝划空的桨,让忧郁注满酒瓶,在无人的角落饮光,这苦味的药水能医治你的欲望,你的企图。

35跨越正午的太阳跨越山岗群鸟欣悦飞向大海我想在这宁静的时刻写一首愉快的诗章赞美这平淡的日常生活就象渔船在阴云密集的夜里返回港湾今天我得以避开悲哀和痛苦来与兄弟们相聚这样的日子多么难得用甜酒滋润心灵用歌唱冲破低垂的门帘崖边的屋子点上灯水波在窗台下微漾也许黑夜的海上还有船只往来温情带着藻类的气味与风鼓满房间门外公路上有人踩响沙子提灯在清晰的话音里晃动在这静寂时分我等候他们向这儿走来36士兵们挎着枪走进商店也买糖果和花生,而子弹在枪膛里。

我们带柔软的帽子,他们戴钢盔。

在下班的人流中,他们是这样不同。

那一年,我们夜夜喝酒、抽烟,向楼间花园投掷酒瓶,坐在台阶上迎风流泪,走在凌晨放声歌唱。

46这里到那里。

火车要跑多少路,多少灯亮着多少熄灭了,在黑暗里,多少树叶在寒冷的霜气里掉落,在黑暗的泥地里。

这里到那里。

我的思想专注于唯一的事物,达不到的地方象行程外的城市。

那里精神的灯或关或闭,那里心灵也许正为爱情的凋败欣喜。

那里,也笼罩着黑暗,象深深的哭泣。

这里到那里。

火车从我的窗前驰过,人们从这里到那里,在白昼或深夜,又过了一个白昼或者又过了一个黑夜。

在同一片天空下。

这里到那里。

镜子反射日光和月光,我是矛盾生命的象征。

正过大桥的车上有我热爱的兄弟姐妹,正想起我在这个城市里,满眼是无边闪烁的灯火。

47在洁净的水中生长,开放洁净的花朵。

我的天真之歌还在吟唱什么?

今天已无人理解飞鸟的悲伤。

我逐渐远离繁花的天国,把盲人的拐杖伸向浊臭的池塘。

引路的星辰日益遥远,耳中萦徊着眩晕的魔笛。

温慈的绸缎悬垂在深广的殿堂,和年代一样久远,被香熏得沉暗。

我曾经多么幸运,在兄弟间端坐,远离尘俗。

深寂的夜空,过去的岁月里众星密布,我们默对永恒把祷词吟诵。

清晨,就着清晰的米汤吞咽清洁的面包,心中充满对宁静生活深深的感激。

而今我独处一隅,面对城市的中心,这危险的发光体彻夜燃烧,宛如地狱不熄的烈火。

在寥阔贫瘠的土地上,我们象虫豕一样奔走。

凝望冬季沉郁屋顶的上空,贫穷生活的烟雾从周围升起,弥漫、消融,在众人的脸上投下阴影。

谎言、表白、筋疲力尽的周旋,我摊开四肢躺在夜晚的床上,恶梦的鹰鹫袭击心脏的岩穴。

而户外静寂,夜清如水。

在洁净的水中生长,开放洁净的花朵。

我的经验之歌振颤着簇簇黄叶,使它们纷纷落下、飘散、埋没48诚实的石头有一种怎样的语言它们垒成宽阔的大道,伸向海边你慵倦的话音使石头幸福地跳动我的灵魂轻叩你光洁的脚踝噢,成排的木头房子密密匝匝响着喜悦的叮当,欢迎你的到来所有的阳光争相亲吻你的面颊所有的风向你的长发聚集你均匀的呼吸撩起我海水蕴蓄的欲望几乎要涨破语言的表皮喷溅而出我伫立在你身旁,幸福而又不幸爱你,就象爱湛蓝的海水你洗濯的手指你有光洁的贝壳一样白净的肤色可我无法拾取你,至于双唇间这瞬时的欢乐和忧愁之于你仿佛绷紧的布帆之于气流的吹向月光在水和岩石交错的地方沉睡我的脑子象疯狂的轮机彻夜旋转在爱情汹涌的海面筋疲力竭在孤独弥漫的凌晨止息于困倦与乏力50有多少死者象我一样倾听过雨,它的凉爽的果实和叹息充盈了整个黄昏淋湿的旷野游荡着多少疲倦的身影隔湖而望,深黑的水际漂浮着黑色的村庄,轻得就象流动的冰块那是人烟灭绝的腐败建筑但为什么比人丁兴旺的城市显得更有希望我步下泥泞的土坡,爬上山岗伫立良久,又穿越树林秋天,挂在宛如烟霞的树枝上就象曾经华丽过的破烂衣裳54那是我的干校,在视线的尽头,群山的脚下在晨雾笼罩中,淹没于丛林那是我赖以生活的地方我多么不愿为此奔波往返通往干校的路,新铺的水泥银灰色,在上午的阳光中闪烁高出于田野之上,垅沟间是一块一块新翻的褐色泥土平坦,带着柔和的弧线我的自行车咔哒作响我要把这天变成郊游的日子把令我畏惧的郊野变成愉快的花园那是我周日的干校排排房舍间悄无人影只有怪异的草木享用僻静的时光我却带着陌生的心情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树木随意站立风儿吹碎了阳光叮当作响这里远离路径正合宁静的心灵幽居这里本是自然隐匿的所在可是为什么让我如此惧怕56哀歌一个时代已经结束,怎么办,我这个生活的零余者?

孑然一身,站在这里。

弟兄们,再见。

你们穿过这个中午,消失在街头。

阳光明净,这是深冬了。

硬币在口袋里叮当作响。

城市中的荒野,城市中的夜晚。

我将离开北方,这高远的天空。

南下的列车扯响汽笛,那里多么嘈杂、污浊。

弟兄们,再见。

你们的笑声多么丰满、响亮,长久在这空屋里回荡。

床架上堆积着你们遗弃的杂物,尘埃还未来得及蒙上。

噢,此刻你们已独个在各自的行程上。

这世纪末的城市多么凄凉。

有谁会记得我?

一个零余者,无力而怯懦。

难道我就这样无声地毁灭?

这空寂的寝室,曾经昼夜喧闹。

但总会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推开门扑面的是沉重的灰尘,还有,地上的那具枯骨。

哦,那是我。

新时代的宠儿,愿你有个美好的前程!

可你知道这里喧嚣的历史、凄凉的晚景?

那些泪痕,你可会轻轻抚摸?

再见了,弟兄们。

车站广场繁忙、混乱,到处躺满逃亡的人群,女人多么疲惫,孩子在怀里瞌睡,而男人,他们的脏手攥紧了皱巴巴的纸币,,指缝里渗着发酸的汗水。

这个时代就要结束了,我该怎么办,面对这绝望的景象?

不属于任何团体,没人过问和救助。

人们流浪之后回到家乡,而我,我的家乡在哪里?

58痛苦的跨越两代的诗人,他的脸苍白,藏在高竖的衣领里,不愿看这个世界。

他站在雨天垂暮的站台上。

淹没了他,机车的浓烟!

浓硫酸的汽笛浸泡着他的心。

骊珠兴彩照燕南。

喜气溢街谈。

未到灵椿丹桂,一枝先看宜男。

明年人日,探官贴子,已具新衔。

管甚犀郎小小,安排竹马青衫。

恩水上觅红云一首,已见五卷本一。

又周泳先据明曹璇琼花集,补好问望江南维扬好灵宇看琼花一首乃宋韩琦词。

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谨奏;

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

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

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

是故事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之尽言焉。

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

昔之务为容悦,阿谀曲从,致使灾祸隔绝、主上不闻者,无足言矣。

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

”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

主则明矣,以不明危之:无乃使之反求眩瞀,莫知趋舍矣乎!

非通论也。

臣受国厚恩矣,请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虚美;

过曰过,不一毫讳过。

不为悦谀,不暇过计,谨披沥肝胆为陛下言之。

汉贾谊陈政事于文帝曰:“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

曰安且治者,非愚则谀。

”夫文帝,汉贤君也,贾谊非苛责备也。

文帝性颇仁柔,慈恕恭俭,虽有爱民之美,优游退逊、尚多怠废之政。

不究其弊所不免,概以安且治当之,愚也。

不究其才所不能,概以政之安且治颂之,谀也。

陛下自视,于汉文帝何如?

陛下天资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下之如汉宣之厉精,光武之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无敌,宪宗之志平僭乱,宋仁宗之仁恕,举一节可取者,陛下优为之。

即位初年,铲除积弊,焕然与天下更始。

举其大概:箴敬一以养心,定冠履以定分,除圣贤土木之象,夺宦官内外之权,元世祖毁不与祀,祀孔子推及所生。

天下忻忻,以大有作为仰之。

识者谓辅相得人,太平指日可期,非虚语也,高汉文帝远甚。

然文帝能充其仁恕之性,节用爱人,吕祖谦称其能尽人之才力,诚是也。

一时天下虽未可尽以治安予之,然贯朽粟陈,民物康阜,三代后称贤君焉。

陛下则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

反刚明而错用之,谓长生可得,而一意玄修。

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而侈兴土木。

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驰矣。

数行推广事例,名爵滥矣。

二王不相见,人以为薄于父子。

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

乐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

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时,盗贼滋炽。

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这,而未甚也。

今赋役增常,万方则效。

陛下破产礼佛日甚,室如县罄,十余年来极矣。

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号而臆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迩者,严嵩罢相,世蕃极刑,差快人意一时称清时焉。

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非大清明世界也。

不及汉文帝远甚。

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内外臣工之所知也。

知之,不可谓愚。

《诗》去:“衰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

”今日所赖以弼棐匡救,格非而归之正,诸臣责也。

夫圣人岂绝无过举哉?

古者设官,亮采惠畴足矣,不必责之以谏。

保氏掌谏王恶,不必设也。

木绳金砺,圣贤不必言之也,乃修斋建醮,相率进香,天桃天药,相率表贺。

建兴宫室,工部极力经营;

取香觅宝,户部差求四出。

陛下误举,诸臣误顺,无一人为陛下正言焉。

都俞吁咈之风,陈善闭邪之义,邈无闻矣;

谀之甚也。

然愧心馁气,退有后言,以从陛下;

昧没本心,以歌颂陛下,欺君之罪何如?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顾其家者。

内外臣工有官守、有言责,皆所以奠陛下之家而磐石之也。

一意玄修,是陛下心之惑也。

过于苛断,是陛下情之伪也。

而谓陛下不顾其家,人情乎?

诸臣顾身家以保一官,多以欺败,以赃败,不事事败,有不足以当陛下之心者。

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谓陛下为贱薄臣工。

诸臣正心之学微,所言或不免己私,或失详审,诚如胡寅扰乱政事之说,有不足以当陛下之心者。

其不然者,君意臣意偶不相值也,遂谓陛下为是己拒谏。

执陛下一二事不当之形迹,亿陛下千百事之尽然,陷陛下误终不复,诸臣欺君之罪大矣。

《记》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

”今日之谓也。

为身家心与惧心合,臣职不明,臣以一二事形迹既为诸臣解之矣。

求长生心与惑心合,有辞于臣,君道不正,臣请再为陛下开之。

陛下之误多矣,大端在修醮。

修醮所以求长生也。

自古圣贤止说修身立命,止说顺受其正。

盖天地赋予于人而为性命者,此尽之矣。

尧、舜、禹、汤、文、武之君,圣之盛也,未能久世不终。

下之,亦未见方外士自汉、唐、宋存至今日。

使陛下得以访其术者陶仲文,陛下以师呼之,仲文则既死矣。

仲文尚不能长生,而陛下独何求之?

至谓天赐仙桃药丸,怪妄尤甚。

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因则其文以画八卦。

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其背,因而第之,以成必畴。

河图洛书实有此瑞物,以泄万古不传之秘。

天不爱道而显之圣人,借圣人以开示天下,犹之日月星辰之布列,而历数成焉,非虚妄也。

宋真宗获天书于乾佑山,孙奭谏曰:“天何言哉?

岂有书也?

”桃必采而后得,药由人工捣以成者也。

兹无因而至,桃药是有足而行耶?

天赐之者,有手执而付之耶?

陛下玄修多年矣,一无所得。

至今日,左右奸人逆陛下玄修妄念,区区桃药之长生,理之所无,而玄修之无益可知矣。

陛下又将谓悬刑赏以督率臣下,分理有人,天下无不可治,而玄修无害矣乎?

夫人幼而学,既无致君泽民异事之学,壮而行,亦无致君泽民殊用之心。

《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志,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

”言顺者之未必为道也。

即近事观:严嵩有一不顺陛下者乎?

昔为贪窃,今为逆本。

梁材守道守官,陛下以为逆者也,历任有声,官户部者以有守称之。

虽近日严嵩抄没、百官有惕心焉,无用于积贿求迁,稍自洗涤。

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严嵩未相之前而已。

诸臣宁为严嵩之顺,不为梁材之执。

今甚者贪求,未甚者挨日。

见称于人者,亦廊庙山林交战热中,鹘突依违,苟举故事。

洁己格物,任天下重,使社稷灵长终必赖之者,未见其人焉。

得非有所牵制其心,未能纯然精白使然乎?

陛下欲诸臣惟予行而莫违也,而责之以效忠;

付之以翼为明听也,又欲其顺乎玄修土木之娱:是股肱耳目不为腹心卫也,而自为视听持行之用。

有臣如仪、衍焉,可以成“得志与民由之”之业,无是理也。

陛下诚知玄修无益,臣之改行,民之效尤,天下之安与不安、治与不治由之,幡然悟悔,日视正朝,与宰辅、九卿、侍从、言官讲求天下利害,洗数十年君道之误,置其身于尧、舜、禹、汤、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数十年阿君之耻,置其身于皋陶、伊、傅之列,相为后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

内之宦官宫妾,外之光禄寺厨役,锦衣卫恩荫,诸衙门带俸,举凡无事而官者亦多矣。

上之内仓内库,下之户、工部,光禄寺诸厂,段绢、粮料、珠定、器用、木材诸物,多而积于无用,用之非所宜用,亦多矣。

诸臣必有为陛下言者。

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陛下一节省间而已。

京师之一金,田野之百金也。

一节省而国有余用,民有盖藏,不知其几也。

而陛下何不为之?

官有职掌,先年职守之正、职守之全而未行之。

今日职守之废、职守之苟且因循,不认真、不尽法而自以为是。

敦本行以端士习,止上纳以清仕途,久任吏将以责成功,练选军士以免召募,驱缁黄游食以归四民,责府州县兼举富教使成礼俗,复屯盐本色以裕边储,均田赋丁差以苏困敝,举天下官之侵渔,将之怯懦,吏之为奸,刑之无少姑息焉。

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远之业,诸臣必有陛下言者。

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陛下一振作间而已。

一振作而诸废具举,百弊铲绝,唐、虞三代之治粲然复兴矣,而陛下何不行之?

节省之,振作之,又非有所劳于陛下也。

九卿总其纲,百职分其任,抚按科道纠举肃清之于其间,陛下持大纲、稽治要而责成焉。

劳于求贤,逸于任用如天运于上,而四时六气各得其序,恭己无为之道也。

天地万物为一体,固有之性也。

民物熙洽,熏为太和,而陛下性分中自有真乐矣。

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与天地参。

道与天通,命由我立,而陛下性分中自有真寿矣。

此理之所有者,可旋至而立有效者也。

若夫服食不终之药,遥望轻举,理之所无者也。

理之所无,而切切然散爵禄,竦精神,玄修求之,悬思凿想,系风捕影,终其身如斯而已矣,求之其可得乎?

夫君道不正,臣职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

于此不言,更复何言?

大臣持禄而外为谀,小臣畏罪而面为顺,陛下有不得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每恨焉。

是以昧死竭忠,惓惓为陛下言之。

一反情易向之间,而天下之治与不治,民物之安与不安决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赍,谨具奏闻。

岁次玄枵,月旅蕤宾,丙丁统日,乙未御辰。

潘子凭轼西征,自京徂秦。

乃喟然叹曰:古往今来,邈矣悠哉!

寥廓惚恍,化一气而甄三才。

此三才者,天地人道。

唯生与位,谓之大宝。

生有脩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鬼神莫能要,圣智弗能豫。

当休明之盛世,託菲薄之陋质。

纳旌弓于铉台,讚庶績于帝室。

嗟鄙夫之常累,固既得而患失。

无柳季之直道,佐士师而一黜。

武皇忽其升遐,八音遏于四海。

天子寝于谅闇,百官听于冢宰。

彼负荷之殊重,虽伊、周其犹殆。

窥七贵于汉庭,畴一姓之或在?

无危明以安位,祗居逼以示专。

陷乱逆以受戮,匪祸降之自天。

孔随时以行藏,蘧与国而舒卷。

苟蔽微以缪章,患过辟之未远。

悟山潜之逸士,卓长往而不返。

陋吾人之拘挛,飘萍浮而蓬转。

寮位儡其隆替,名节漼以隳落。

危素卵之累殻,甚玄燕之巢幕。

心战惧以兢悚,如临深而履薄。

夕获归于都外,宵未中而难作。

匪择木以棲集,尠林焚而鸟存。

遭千载之嘉会,皇合德于乾坤。

弛秋霜之严威,流春泽之渥恩。

甄大义以明责,反初服于私门。

皇鉴揆余之忠诚,俄命余以末班。

牧疲人于西夏,攜老幼而入关。

丘去鲁而顾叹,季过沛而涕零。

伊故乡之可怀,疚圣达之幽情。

矧匹夫之安土,邈投身于镐京。

犹犬马之恋主,窃託慕于阙庭。

眷鞏、洛而掩涕,思纏緜于坟茔。

尔乃越平乐,过街邮;

秣马皐门,税驾西周。

远矣姬德,兴自高辛。

思文后稷,厥初生民。

率西水浒,化流岐豳。

祚隆昌、发,旧邦惟新。

旋牧野而历兹,愈守柔以执竞;

夜申旦而不寐,憂天保之未定;

惟泰山其犹危,祀八百而余庆。

鉴亡王之骄淫,竄南巢以投命;

坐积薪以待然,方指日而比盛。

人度量之乖舛,何相越之辽迥!

考土中于斯邑,成建都而营筑;

既定鼎于郏鄏,遂钻龟而启繇。

平失道而来迁,繄二国而是佑;

岂时王之无僻?

赖先哲以长懋。

望圉、北之两门,感虢、郑之纳惠。

讨子颓之乐祸,尤阙西之効戾。

重戮带以定襄,弘大顺以霸世。

灵壅川以止鬭,晋演义以献说。

咨景、悼以迄丐,政陵迟而弥季。

俾庶朝之构逆,历两王而干位。

踰十叶以逮赧,邦分崩而为二。

竟横噬于虎口,输文武之神器。

澡孝水而濯缨,嘉美名之在兹。

夭赤子于新安,坎路侧而瘗之。

亭有千秋之号,子无七旬之期。

虽勉励于延吴,实潜恸乎余慈。

眄山川以怀古,怅揽辔于中涂。

虐项氏之肆暴,坑降卒之无辜。

激秦人以归德,成刘后之来苏。

事回泬而好还,卒宗灭而身屠。

经澠池而长想,停余车而不进。

秦虎狼之强国,赵侵弱之馀烬。

超入险而高会,杖命世之英蔺。

耻东瑟之偏鼓,提西缶而接刃;

辱十城之虚寿,奄咸阳以取儁。

出申威于河外,何猛气之咆勃;

入屈节于廉公,若四体之无骨。

处智勇之渊伟,方鄙吝之忿悁,虽改日而易岁,无等级以寄言。

当光武之蒙尘,致王诛于赤眉。

异奉辞以伐罪,初垂翅于回谿;

不尤眚以掩德,终奋翼而高挥。

建佐命之元勳,振皇纲而更维。

登崤坂之威夷,仰崇嶺之嵯峨。

皐託坟于南陵,文违风于北阿。

蹇哭孟以审败,襄墨縗以授戈。

曾只轮之不返,緤三师以济河。

值庸主之矜愎,殆肆叔于朝市。

任好绰其余裕,独引过以归已。

明三败而不黜,卒陵晋以雪耻。

岂虚名之可立?

良致霸其有以。

降曲崤而怜虢,託与国于亡虞。

贪诱赂以卖邻,不及腊而就拘。

垂棘反于故府,屈产服与晋舆。

德不建而民无援,仲雍之祀忽诸。

我徂安阳,言涉陕郛,行乎漫瀆之口,憩乎曹阳之墟。

美哉邈乎!

茲土之旧也,固乃周、邵之所分,二南之所交。

麟趾信于关雎,騶虞应乎鹊巢。

愍汉氏之剥乱,朝流亡以离析。

卓滔天以大滌,劫宫庙而迁迹。

俾万乘之盛尊,降遥思于征役。

顾请旋于傕、汜,既获许而中惕;

追皇驾而骤战,望玉辂而纵镝。

痛百寮之勤王,咸毕力以致死。

分身首于锋刃,洞胸腋以流矢;

有褰裳以投岸,或攘袂以赴水,伤稃檝之褊小,撮舟中而掬指。

升曲沃而惆怅,惜兆乱而兄替;

枝末大而本披,都偶国而祸结。

藏札飘其高厉,委曹吴而成节;

何庄武之无耻,徒利开而义闭。

蹑函谷之重阻,看天险之衿带,迹诸侯之勇怯,筭嬴氏之利害:或开关以延敌,竞遯逃以奔窜;

有噤门而莫启,不窥兵于山外。

连鸡互而不棲,小国合而成大。

岂地势之安危?

信人事之否泰。

汉六叶而拓畿,县弘农而远关。

厌紫极之闲敞,甘微行以游盘。

长傲宾于柏谷,妻覩貌而献餐;

畴匹妇其已泰,胡厥夫之缪官!

昔明王之巡幸,固清道而后往;

惧衔橜之或变,峻徒御以诛赏。

彼白龙之鱼服,挂豫且之密纲。

轻帝重于天下,奚斯渐之可长。

吊戾园于湖邑,谅遭世之巫蛊。

探隐伏于难明,委谗贼之赵虏。

加显戮于储贰,绝肌肤而不顾。

作归来之悲台,徒望思其何补?

纷吾既迈此全节,又继之以盘桓。

问休牛之故林,感徵名于桃园。

发阌乡而警策,愬黄巷以济潼。

眺华岳之阴崖,觌高掌之遗迹。

忆江使之反璧,告亡期于祖龙。

不语怪以徵异,我闻之于孔公。

愠韩、马之大憝,阻关、谷以称乱。

魏武赫以霆震,奉义辞以伐叛。

彼虽众其焉用?

故制胜于庙算。

砰扬稃以振尘,繣瓦解而冰泮。

超遂遁而奔狄,甲卒化位京观。

倦狭路之迫隘,轨崎岖以低仰;

蹈秦郊而始辟,豁爽塏以宏壮。

黄壤千里,沃野弥望。

华实纷敷,桑麻条畅。

邪界褒斜,右滨汧陇,宝鸡前鸣,甘泉后涌;

面终南而背云阳,跨平原而连嶓冢。

九嵕嶻嵲,太一巃嵸;

吐清风之飂戾,纳归云之郁蓊。

南有玄灞素浐,汤井温谷;

北有清渭浊泾,兰池周曲。

浸決郑、白之渠,漕引淮海之粟,林茂有鄠之竹,山挺蓝田之玉。

班述陆海珍藏,张叙神皐隩区。

此西宾所以言于东主,安处所以听于凭虚也,可不谓然乎?

劲松彰于岁寒,贞臣见于国危。

入郑都而抵掌,义桓友之忠规。

竭股肱于昏主,赴涂炭而不移;

世善职于司徒,缁衣弊而改为。

履犬戎之侵地,疾幽后之诡惑。

举伪烽以沮众,淫嬖褒以纵慝。

军败戏水之上,身死骊山之北。

赫赫宗周,烕为亡国。

又有继于此者,异哉秦始皇之为君也!

倾天下以厚葬,自开辟而未闻。

匠人劳而弗图,俾生埋以报勤。

外罹西楚之祸,内受牧竖之焚。

语曰:行无礼必自及。

此非其効与?

乾坤以有亲可久,君子以厚德载物。

观夫汉高之兴也,非徒聪明神武、豁达大度而已也;

乃实慎终追旧,篤诚款爱;

泽靡不渐,恩无不逮。

率土且弗遗,而况于邻里乎?

况于卿士乎?

于斯时也,乃摹写旧丰,制造新邑;

故社易置,枌榆迁立。

街衢如一,庭宇相袭;

混鸡犬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

籍含怒于鸿门,沛跼蹐而来王。

范谋害而弗许,阴授剑以约庄。

白刃以万舞,危冬叶之待霜。

履虎尾而不噬,实要伯于子房。

樊抗愤以巵酒,咀彘肩以激扬。

忽蛇变而龙摅,雄霸上而高驤。

曾迁怒而横撞,碎玉斗其何伤?

婴罥组于轵涂,投素车而肉袒。

踈饮饯于东都,畏极位之盛满。

金墉郁其万雉,峻嵃峭以绳直。

戾饮马之阳桥,践宣平之清阈。

都中杂遝,户千人亿;

华夷士女,骈田逼侧。

展名京之处仪,即新馆而苙职;

励疲钝以临朝,勗自强而不息。

于是孟秋爰谢,听览余日,巡省农功,周行庐室。

街里萧条,邑居散逸。

营宇寺署,斯廛管库,蕞芮于城隅者,百不处一。

所谓尚冠、脩成,黄棘、宣明,建阳、昌阴,北焕、南平,皆夷漫滌荡,无其处而有其名。

尔乃阶长乐,登未央,汎太液,淩建章;

萦馺娑而欸駘烫,轥枍诣而轢承光;

徘徊桂宫,惆怅柏梁。

鷩雉雊于台陂,狐兔窟于殿旁;

何黍苗之离离,而余思之芒芒!

洪钟顿于毁庙,乘风废而弗县;

禁省鞠为茂草,金狄迁于灞川。

怀乎萧、曹、魏、邴之相,辛、李、卫、霍之将;

衔使则苏属国,震远则张博望;

教敷而彝伦叙,兵举而皇威畅;

临危而智勇奋,投命而高节亮。

暨乎秺侯之忠孝淳深,陆贾之优游宴喜;

长卿、渊、云之文,子长、政、骏之史;

赵、张、三王之尹京,定国、释之之听理;

汲长孺之正直,郑当时之推士;

终童山东之英妙,贾生洛阳之才子。

飞翠緌,拖鸣玉,以出入禁门者众矣。

或被髮左袵,奋迅泥滓;

或从容傅会,望表知里。

或著显绩而婴时戮;

或有大才而无贵仕。

皆扬清风于上列,垂令闻而不已。

想珮声之遗响,若铿锵之在耳。

当音、凤、恭、显之任势也,乃熏灼四方,震耀都鄙。

而死之日,曾不得与夫十余公之徒隶齿。

才难,不其然乎?

望渐台而扼腕,枭巨猾而余怒。

揖不疑于北阙,轼樗里于武库。

酒池鉴于商辛,追覆车而不寤;

曲阳僭于白虎,化奢淫而无度。

命有始而必终,孰长生而久视?

武雄略其焉在?

近惑文成而溺五利。

侔造化以制作,穷山海之奥秘。

灵若翔于神岛,奔鲸浪而失水;

曝鳞骼于漫沙,陨明月以双坠。

擢仙掌以承露,干云汉而上至。

致邛、蒟其奚难?

惟余欲而是恣。

纵逸游于角觝,络甲乙以珠翠。

忍生民之减半,勤东岳以虚美。

超长怀以遐念,若循环之无赐。

较面朝之焕炳,次后庭之猗靡。

壮当熊之忠勇,深辞辇之明智。

卫鬒发以光鑑,赵轻体之纤丽。

咸善立而声流,亦宠极而祸侈。

津便门以右转,究吾境之所暨。

掩细柳而抚剑,快孝文之命帅。

周受命以忘身,明戎政之果毅;

距华盖于垒和,案乘舆之尊辔;

肃天威之临颜,率军礼以长撎。

轻棘、霸之儿戏,重条侯之倨贵。

索杜邮其焉在?

云孝里之前号。

惘辍驾而容与,哀武安以兴悼。

争伐赵以徇国,定庙筭之胜负;

扞矢言而不纳,反推怨以归咎;

未十里于迁路,寻赐剑以刎首。

嗟主闇而臣嫉,祸于何而不有?

窥秦墟于渭城,冀阙缅其堙尽;

觅陛殿之余基,裁岥岮以隐嶙。

想赵使之抱璧,浏睨楹以抗愤。

燕图穷而荆发,纷绝袖而自引。

筑声厉而高奋,狙潜铅以脱臏。

据天位其若兹,亦狼狈而可愍!

简良人以自辅,谓斯忠而鞅贤。

寄苛制于捐灰,矫扶苏于朔边。

儒林填于坑穽,诗书炀而为烟。

国灭亡以断后,身刑轘以启前。

商法焉得以宿,黄犬何可得牵?

野蒲变而为脯,苑鹿化以为马;

假谗逆以天权,钳众口而寄坐;

兵在颈而顾问,何不早而告我?

愿黔黎其谁听,惟请死而获可。

健子婴之果决,敢讨贼以纾祸;

势土崩而莫振,作降王于路左。

萧收图以相刘,料险易与众寡;

羽天与而弗取,冠沐猴而纵火。

贯三光而洞九泉,曾未足以喻其高下也。

感市闾之菆井,叹尸韩之旧处。

丞属号而守阙,人百身以纳赎。

岂生命之易投?

诚惠爱之洽著。

讦望之以求直,亦余心之所恶。

想夫人之政术,实幹时之良具。

苟明法以释憾,不爱才以成务;

弘大体以高贵,非所望于萧传。

造长山而慷慨,伟龙颜之英主。

胸中豁其洞开,群善湊而必举。

存威格乎天区,亡坟掘而莫御。

临揜坎而累抃,步毁垣以延。

越安陵而无讥,谅惠声之寂寞。

吊爰丝之正义,伏梁剑于东郭。

讯景皇于阳丘,奚信譖而矜谑?

陨吴嗣于局下,盖发怒于一博;

成七国之称乱;

飜助逆以诛错。

恨过听而无讨,兹沮善而劝恶。

呰孝元于渭茔,执奄尹以明贬。

襃夫君之善行,废园邑以崇俭。

过延门而责成,忠何辜而为戮?

陷社稷之王章,俾幽死而莫鞠;

忲淫嬖之凶忍,勦皇统之孕育。

张舅氏之奸渐,贻汉宗之倾覆。

刺哀主于义域,僭天爵于高安。

欲法尧而承羞,永终古而不刊。

瞰康园之孤坟,悲平后之专絜。

殃厥父之篡逆,蒙汉耻而不雪;

激义诚而引决,赴丹爓以明节;

投宫火而焦糜,从灰熛而俱灭。

骛横桥而旋轸,历敝邑之南垂。

门礠石而梁木兰兮,构阿房之屈奇。

疏南山以表阙,倬樊川以激池。

役鬼傭其犹否,矧人力之所为?

工徒斵而未息,义兵纷以交驰。

宗祧汙而为沼,岂斯宇之独隳。

由伪新之九庙,夸宗虞而祖黄。

驱吁嗟而妖临,搜佞哀以拜郎。

誦六艺以饰奸,焚诗书而面牆。

心不则于德义,虽异术而同亡。

宗孝宣于乐游,绍衰绪以中兴。

不获事于敬养,尽加隆于园陵。

兆惟奉明,邑号千人。

讯诸故老,造自帝询。

隐王母之非命,纵声乐以娱神;

虽靡率于旧典,亦观过而知仁。

凭高望之阳隈,体川陆之汙隆。

开襟乎清暑之馆,游目乎五祚之宫。

交渠引漕,激湍生风,乃有昆明池乎其中。

其池则汤汤汗汗,滉瀁弥漫,浩如河汉;

日月丽天,出入乎东西;

旦似汤谷,夕类虞渊。

昔豫章之名宇,披玄流而特起,仪景星于天汉,列牛女以双峙。

图万载而不倾,奄摧落于十纪;

擢百寻之层观,今数仞之餘趾。

振鹭于飞,凫跃鸿渐。

乘云颉頏,随波澹淡。

瀺灂惊波,唼喋菱芡。

华莲烂于渌沼,青蕃蔚乎翠潋。

伊兹池之肇穿,肄水战于荒服;

志勤远以极武,良无要于后福。

而菜蔬芼实,水物惟错,乃有赡乎原陆。

在皇代而物上,故毁之而又复。

凡厥寮司,既富而教。

咸率贫惰,同整檝棹。

收罟课获,引缴举效。

鳏夫有室,愁民以乐。

徒观其鼓枻回轮,灑钩投網,垂饵出入,挺叉来往。

纤经连白,鸣桹厉响。

贯鳃尾,掣三牵两。

于是弛青鲲于網钜,解赪鲤于黏徽;

华鲂跃鳞,素鱮扬鬐。

饔人缕切,鸾刀若飞,应刃落俎,靃靃霏霏。

红鲜纷其初载,宾旅竦而迟御。

既餐服以属厌,泊恬静以无欲。

回小人之腹,为君子之虑。

尔乃端策拂茵,弹冠振衣,徘徊丰镐,如渴如饥。

心翘懃以仰止,不加敬而自祗。

岂三圣之敢梦?

窃十乱之或希,经始灵台,成之不日;

惟丰及镐,仍京其室。

庶人子来,神降之吉;

积德延祚,莫二其一。

永惟此邦,云谁之识?

越可略闻,而难臻其极。

子赢锄以借父,训秦法而著色;

耕让畔以闲田,沾姬化而生棘。

苏张喜而诈骋,虞芮愧而讼息。

由此观之,土无常俗,而教有定式。

上之迁下,均之埏埴。

五方杂会,风流溷淆,惰农好利,不昏作劳。

密迩猃狁,戎马生郊;

而制者必割,实存操刀。

人之升降,与政隆替。

杖信则莫不用情,无欲则赏之不窃。

虽智弗能理,明弗能察;

信此心也,庶免夫戾,如其礼乐,以俟来哲。